- 上一章:十七回·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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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幽冥眉目一紧。
“我想,在神音的体内,可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物……”特蕾娅的面容诡异一片,在灯火的衬托下,显出一股悚然的气息,“这一点,和我一样。”
【十年前】
【西之亚斯蓝帝国·阿斯弋洛森林】
“幽冥!”特蕾娅不顾一切地迎上去,接住了被鬼猿抛在半空中的幽冥。
此刻的幽冥就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般,体内的生命气息正在急速地下降,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而在这时,处在疯狂状态的两只鬼猿在继承了魂力后竟突破了身体的屏障,砰然壮大了好几倍。
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般照在特蕾娅的脸上,她瘫坐在地上,怀里躺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幽冥,此刻的她已经不可能带着幽冥逃跑了。
望着如巨斧般朝着自己斩来的巨大手臂,特蕾娅闭起眼睛,脸上拂过一丝绝望的安宁。
这一次,应该就是自己作为侵蚀者的终点了吧。
“砰——”
突然,在死亡即将降临的瞬间,特蕾娅的身体仿佛被尖利的白色刺刀贯彻,从她的体内飞扬出无数水草般浮动的丝绸,巨大的丝绸之阵环绕着她,如同一个巨蛋般旋转起来。
飞散成群的洁白丝绸仿佛少女轻扬的裙摆,在这挥舞翩动的保护之下,刺眼的光照之中,两只小山大小的鬼猿竟如轻烟般被拍撒至尽。
“这是……”特蕾娅诧异地望着从自己身体里生长出来的白色丝绸。
只见这如发丝般的丝绸一瞬间聚拢起来,仿佛倒退生长的植物,慢慢朝着她的大腿内侧收缩进去,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突然其来的景象,从天而降数名穿着长袍的白银使者。
“侵蚀者特蕾娅,授白银祭司的命令,我们来将你和侵蚀者幽冥带回心脏。”
望着这些如幽灵般突现的白银使者,特蕾娅难以置信,这些人是在什么时候出现这里的,自己为了避开血眼鬼猿的反知,竟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你们早就开始监视我们了吧,为什么刚才不出手救我们?我们死了,对白银祭司也是一种损失吧。”特蕾娅咬着牙,问道。
“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侵蚀者特蕾娅唤出【女神的裙摆】,便将其带回心脏,如果侵蚀者特蕾娅死去,我们便将这件魂器回收。”
特蕾娅望着一字一句道来的白银使者,在她清澈的眼神里,第一次了出现了一种叫做质疑的东西。
【北之因德帝国·鲁加洛雪原】
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幽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原上,她的气已经消了,可是一想到麒零居然说不要来找就真不来找自己,她又莫名地发起怒火,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骂着,
“那个废材王爵,赶他走居然还真走,也不想想我是为了什么才跟着他跑来风源,我堂堂亚斯蓝帝都的郡主,好吃好喝都不要,跟着他来这种荒郊野外受苦,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嫌我不尊重一匹臭马,真是气死我了”
幽花情绪一激动,一脚踢到坚硬的石头上,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的脸变得龇牙咧嘴的。
可过了一会儿,她愣了愣,竟原地抽泣伤心地哭了起来。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浸湿了如蛛丝般干裂的地面,幽花心里像被谁用手紧紧拽住了一样,只要一想到自己还是帝都的郡主,就会忍不住想到她的父亲——曾经的海神西流尔。
其实对幽花来说,西流尔这个名字,是陌生的。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过西流尔,家族里的人都只是告诉她,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她的父亲伤心过度万念俱灰地离开了皇室,从此再无音讯。
所以幽花是由养母带大的,也因此,幽花一直称自己的养母为“娘”,由于西流尔在皇室里有着无比高贵的地位——他是前任冰帝的兄长,在皇室里是仅次于冰帝的存在,就连幼年的艾欧斯都要对他礼让有加,虽然西流尔下落未明,但艾欧斯曾下令过要他们好好对待西流尔的女儿,这才让幽花能享受着荣华富贵长大。
虽然表面上是血统高贵的郡主,但幽花从小就知道,别人其实都在可怜自己,可怜自己是一个没有母亲没有父亲的孤儿,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不幸的,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而在她十一岁那年,也因为任性去骑马,害得来找自己的养母失足掉下了悬崖。
就连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父亲,也在她踏上永生之岛的那天,死在了黑漆漆的洞穴里。
这些事,一点点的袭上幽花的心头,她一直假装得自己很洒脱很任性,只是不想让别人来可怜自己,对她来说,那是比死还要难过的事。
幽花孤零零的身影,在岩石交错的雪原上十分显眼,她低着头哭泣着,眼睛里像是有一池融化的冰湖,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她的脸被泪水弄得湿滴滴的,金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发现,潜伏在她身旁岩石后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