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番外篇】 序章 【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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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克!你……”被丝绸束缚得动弹不得的希亚从窒息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敢杀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赛克笑了笑,从鼻腔里发出嘲笑的哼声,手朝着空中一挥,将希亚重重甩到地上,“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今天就给你哥哥一个面子,你要看女神的裙摆是吗?”赛克轻轻抚摸着身边卷动的白色丝绸,仿佛在抚摸一只长满绒毛的宠物,眼神望着惊魂未定的希亚,轻轻说道:“这就是。”
【南之埃尔斯帝国·边境·沙古小镇】
漆黑的墨色随着皎洁的月光泼撒而下,安静的小镇已经点燃星星灯火,喧闹的腾阁锦苑大厅内此刻只剩下赛氏家族的人了。
赛克顶着一脸的疲惫,面容严肃地坐在正位上,他深吸着气,脸上是不是晃出金色的光晕,似乎还在恢复着魂力。
其他人见状也只敢站在旁边,不敢吱声。
“主人,这一次的拍卖会算是彻底为我们家族长了脸了,就连希亚都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以后就算是在帝都,也没几个人敢跟我们做对了。”
许久,管家见赛克魂印四周的黑色斑纹已经褪下去,才敢开口说话,只是他心里还是很疑惑,这些黑斑似乎比上一次使用女神的裙摆时更长更明显了。
——难道这就是使用盾器的副作用吗?
“被那些贵族欺压了那么久,也该是我们家族崛起的时候了。”赛克缓缓说道,面色逐渐恢复了过来。
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枚陶瓷般的白色棋子。
“而且,等我们有了威望,就可以联合皇室里的反叛势力,在地源建立一股属于我们的势力了。”
赛克诡异地阴笑着,嘴里拉扯出粘稠的水丝,看上去就像是一头饥饿得流出口水的野兽,令人既恶心又害怕。
“哎哟——”
突然,一个高大身影从房屋顶端掉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引得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是谁!”侍卫们纷纷拔出腰上的佩刀,对准那个坐在地上饶头的少年。
“嘿嘿……”二牛眨了眨眼睛,帅气地举起一只手,“嘿,你们好啊。”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赛克被惹得有些不悦,毕竟他刚才正在讨论着‘秘密’,他的脸上涨红一片,像是一块烧红得铁块,但他并没有喝令手下动手,相反他正在揣摩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
他能无声无息地躲在房顶上,在此期间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偷听我们的谈话,没人告诉你我们是谁吗?”管家怒斥道,这个说话沙哑无比的男人,在左半边脸上还带着一块细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丑陋,不过他的身份,可一点都不丑。
“你们是魂术师啊……我知道。”二牛舒了舒胫骨,一脸不怕死地说:“你们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又会魂术,还有魂兽……之前我也看到了那个什么女神的裙摆,真漂亮啊。”
二牛抬起手,指向赛克手里的陶瓷棋子,他整个人依然坐在地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就像一个没成大的小孩(更像一个没智商的弱智)。
“你们可不可以把它送给我啊?”
【南之埃尔斯帝国·墨戮之野地带】
漫长的风沙天气又来临了。
荒渺无人的沙石地带里回荡着鬼哭般的嚎叫声,听起来像是一只只没有归处的游魂发出的恐怖回音。
如果说这些回音像鬼哭,那么迪娅闭着眼睛趴在地上的样子无疑就是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了。
“怎么还没好啊?你都快把头埋进土里了,要给你立块碑么?”一旁的乔森等得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说道。
“叫你别吵,马上好了。”迪娅没空搭理乔森的抱怨,她闭着眼睛,慢慢用魂力冲击着爵印,手腕上不时发出金色的脉络光纹。
乔森蹲下身子,看着把脸慢慢贴近地面的迪娅,做出一个几乎要亲吻那干燥的黄沙土地的样子,胃里忍不住掀起一股浓烈的酸稠感,“【生灵】这天赋真麻烦,还不如我的石魔的暴怒来得干净利落。”
迪娅没有时间回答他,只见她渐渐张开自己的嘴,似乎对着大地吐出了什么东西,但凭肉眼看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但怪异的现象在迪娅整个人移开的时候发生了。
那冷峻的沙地突然像有了生命一样,仿佛昆虫肉体一般蠕动起来,甚至渐渐浮现出一张苍老丑陋的人面五官。
迪娅深吸一口气,又掬下身子,将耳朵贴近那张石块洞穴般龟裂的嘴唇。
而那种诡异深奥的语言,乔森是完全听不懂的,他只得用手蹭着脸,差点快要睡着了,漆黑的夜色几乎抹掉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两只明亮的眼睛在风沙里闪烁着。
“这……这实在太可怕了……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过了许久,乔森恍惚的神智才从迪娅带着恐惧和惊讶的话语里醒过来。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南之埃尔斯帝国·边境·沙古小镇】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侍卫冲上前,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二牛的脖颈处疯狂地砍下去。
这用尽全力的一刀,将二牛整个人飞击出去,滚烫的鲜血哗得一下溅到侍卫的脸上,在二牛身体落地时,砰然一声,将身下的红木椅子砸了个粉身碎骨。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没有眨眼睛,对他们来说,杀人和踩死一根路边小草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是,当他们看到二牛又活着从地上站起来,依然诡异地对着他们笑着时,他们终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了。
二牛用手扶着肩膀,像是在撑着自己的骨架,然后肩膀前后扭动起来,发出骨骼转动的咔擦声,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连成丝状滴到地上。
赛克看着还能动弹的二牛,朝着管家抛出一个眼神,接着,其他的人都举起手中的刀,对二牛发起了攻击。
二牛也没有要躲避的动作,只是这一次,当几把发着银光的锋利大刀在即将砍到二牛身上时,竟全部整整齐齐地停了下来,仿佛被人用线从背后拉着了一样,动也不动。
然后,二牛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除了赛克外的其他人,都在一秒钟内,仿佛被风干的石像,轰隆一声,连同身上的所有肢节和器官,粉碎至尽。
“你……”赛克不由失去了镇定,那种被死神敲门的感觉仿佛一只干枯的手,已经慢慢摸上了他的喉管。
“你究竟是谁?”
二牛瞪着眼睛,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一样,他笑着回答:“我啊,老板娘都叫我二牛,我自己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不过呢,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止阳。”
“止……阳,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赛克哆嗦着,颤抖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可手里依然紧紧地抓着那枚棋子。
“为什么杀你?”止阳看着惊慌失魂的赛克,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村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结实的胸膛,“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止阳被血染得鲜红的残破衣服里,裸露出一块黑色的清晰痕迹。
“这是第……第三……”终于,赛克心里的防备彻底被攻破了,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唇不住地抖动着,“第三爵印,你是第三王爵吗?”
“哈哈哈……”止阳躬下腰,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第三王爵?你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见到三度王爵吗?放心,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度使徒而已。”止阳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似乎只是在跟别人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自我介绍。
赛克此时虽然已经害怕到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他还没有失去意识,他静静地聚集着体内的魂力,心想就算对方是使徒,但凭着女神的裙摆,想必他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要能拖住他,自己就赶紧找空隙逃走。
突然,赛克手中的棋子在魂力的催动下砰然炸开,还原成那件白色丝绸质地的防御盾牌,他站在女神的裙摆的保护范围内,大笑道:“就算你是使徒,现在你也没办法杀死我了,我是拥有盾器的人,怎么可能死在你手里!”
“啧啧啧……”止阳撇了撇嘴,摇晃着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
下一个场景,原本在空中无风自动的洁白丝绸,突然像是被火烧焦了一般,空气中拉扯出一阵阵尖锐的叫声,所有的丝绸在一瞬间变得漆黑无比,一根根黑色的丝线散落到地上,不再具备抵挡间接攻击的能力。
“这是为什么……”赛克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试图继续催动魂力唤醒地上那些冒着黑烟的丝线,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丝魂力的气息。
止阳摸着下巴,年轻高傲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少年独有的青草气息,嘲笑道:“我说你啊,既然都认识第三爵印,怎么会不知道第三天赋呢?”
“第三天赋……是什么……”赛克几乎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微弱的声音了,他已经是在用喉咙发出最后的哀求声。
“第三天赋,有个很正气的名字哦,叫【乾坤】。”
止阳咧开嘴,露出一口整洁的牙齿,笑得仿佛一个稚嫩的邻家少年。
而赛克的头,也跟随着止阳迷人嗓音的消散,炸开成一颗鲜艳的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