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所以说忽悠的关键在于信息不对等,以及严重的刻板印象。 中国人:简直扯淡。 美国人:这很真实! 想到中国人手里还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卢老爷彻底失了智,他心说就让柯恩他们送钱过来,手头的现金越多、我们能虚开的利润就越多!再者他还有一层私心:自己的钱搅在里面总是有点危险,不如让林肯和柯恩来做这个冤大头,这样自己连钱都不用出了,拉皮条坐地收钱,只消分一点薄利,倒也很划算! 死缠活缠,终于说动了金总,金总道:“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卢温先生,我还担心你骗我呢。” “这怎么说?” 金先生笑了:“收款账户在你名下,中国汇来的钱先到你手里。现在多了林肯和柯恩两人的钱,也是先到你手里。你又管接收投资、又管接收中国的汇款,所有资金都在你手里,你万一跑了,我怎么办?!” 卢老爷扭头一想这倒也是,虽然是驳难,但心里反而更踏实了,大家谁也别骗谁,老老实实地骗中国就行了,因此点头道:“那你说怎么办?” “分两个账户,投资人的钱在一个账户里,骗来的钱在另一个账户里。”求岳道:“这两个账户,我们一人掌管一个,你要哪个,你先挑。” 卢文雷踌躇片刻,这两个账户其实选哪个都没差——账户A负责吸引投资,会立刻得到大量现金,拿这个账户的人如果跑路,那大家一齐血本无归;但账户B负责接收中国骗来的巨额资金,也就是说,钱在自己手里,到时候是五五分还是二八分,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卢老爷心中一跳:“这个傻子没有我事务所的股份,如果我卷钱跑路,他也无法起诉我!” 想到这一节,他暗暗地笑了,果断地说:“你拿投资的账户。” “确定吗?” 卢文雷见他面色不爽,和气地说:“我这是为你好呀。你想想,毕竟是你先拿到投资的这笔钱,我还替你担着风险咧!再说了,上个月你才打电报回中国,把账户改成了我的,现在如果又变更,国内会起疑心。” 金先生妥协了:“好吧,那我要签个合同,免得有谁卷钱跑路。” 这个合同不涉及诈骗,合同上将骗款注为“贸易货款”,完全是为了保障持有账户的两方互相信任,这种你好我好的事情卢文雷当然爽快:“没问题,下午我让律师来准备合同,再叫上林肯和柯恩,大家一起喝一杯!” 露生听到此节,轻轻一嗤:“卢老爷挣钱的流言,再没别人,一定是你放出风声的。” “有钱大家赚嘛。”求岳教马放慢些走,马蹄发出悠然的轻快声响,“我一次一次给他机会,他一定要选最错的那条路走,再好的骑手也带不动蠢马,你说对不对。” “正是如此,要不书上怎说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露生不觉叹了一声,“卢文雷自己贪心也就罢了,又拖林氏和柯氏下水,但他两人也是明知黑局还要入局,若是安分守己、别想着走私白银,也不至于被人坑这一笔。” “你以为只有柯恩和林肯?” 露生哑然失笑:“还有别人?”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这段《资本论》当中的名言此时已然问世,八十年后,它在朋友圈和微博上被奉为抨击资本的金句。 金总觉得这段话用来形容卢文雷是极妥的,放在柯恩和林肯身上,也分毫不差。 林老爷和柯老爷不是傻逼,从卢文雷那里得了消息,各自又偷偷地又找金总问了一次,金总等的就是他们来问,假装吃惊了一下,他告诉林柯二人:“其实可以有20%的利润。” 林老爷顿时竖起眉毛。 金总含糊其辞地又暗示:“卢温这事儿做得吧,是不厚道,你们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林老爷心领神会! 虽然没有足够的本钱投资,但他可以当二道贩子,以10%的回报继续再拉投资,20%的利润足够林老爷活跃起来,而10%的利润足够这笔生意在曼哈顿被到处推广。 这一次,金求岳看到了真正的吸血鬼,争先恐后地举着美钞,跟在柯恩和林肯的身后,期望能够大赚一笔。 这就是操纵外资银行的真凶,求岳想,他们躲在纽约、躲在旧金山、躲在波士顿,中国潮水一样涌向上海的九千万白银就是被这些人呼来唤去!像鲨鱼一样,只要一丁点儿金钱的血腥味,就把他们全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