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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总平生第一次装娘炮,未想效果如此卓越,惊喜之余有点难以置信:“不是,石市长,你可以跟我提一笔保证金,就是每年我交一个固定的数额。” 石瑛摇摇头:“那成什么了?政府跟你打秋风?我当初给你作担保,不是图你这一点钱,我只是气你用人可前、不用人可后。” 金总要感动哭了:“那多不好意思,这弄得我人情还不清了。” 晚生五十年,石市长你就是焦裕禄啊! 石瑛笑道:“好矫情的话,你是个大姑娘?” 金总害羞。 “有时觉得你甚有魄力,有时又觉得你像个孩子,办事叫人没辙。”石市长见他窘迫,也觉好笑,语重心长地又说。“其实你早打个招呼,怎么都行。合营不过是立个榜样,通账封账,都好商量,你一句话不说,撂开市政厅,叫底下的人多说闲话呀。” 金总乖顺:“这个确实是我不对。” 有点明白黛玉兽为啥爱哭了,因为哭是真鸡儿有用啊! 话说开了,大家又很兄弟情了。求岳想起来要说金公馆的事情,感觉更不好意思,因此结结巴巴地说了,又补充:“房子我拿回来,合营的牌子咱们保留,我这边每年拿出二十万,这个钱不多,表明合营的性质——石市长你千万不要再推辞,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石瑛根本没有推辞的意思,笑吟吟地受了:“二十万还‘不多’,看来你的苦也没白吃,今年是真发财了。” “我是个生意人,不违法的条件下,当然是怎么钱多怎么来。” 石市长:“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突然马云,金总窘死:“哎好好说话行吧,干嘛又怼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说的话,当时对着报纸看了半天,以为是谁冒充你。”石市长意味深长地冷笑:“还是我看人太轻率,想来你这道貌岸然的品行也非一日之功了。” 这话忽然触着金总的心:“你说我以前?” “可不是么?”石市长拨着茶叶,“好会给脸上贴金!怪道人说你惯会说漂亮话。” 金总突然虚荣,揣着小心思问:“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问得肉麻,石瑛心说真小人当然强过伪君子,更何况你只是举止俗陋,论品行却也有些侠气的,若比起那等沽名腐儒,其实倒真有魏晋名士之遗风。别人看你或许病傻了,在我看来其实返璞归真,做人真诚些总比八面玲珑的好。 只是这话说出来仿佛谄媚,石市长不肯也不屑于说,终究只是含蓄宛答:“我没有见过你以前是什么样,选也没得选。” 金总小小地失望。 石瑛见他期期艾艾的表情,又笑了:“我的评价很重要?反正别人多半是喜欢你那道貌岸然的样子,财政部不是也给你发了函么。” 金总呆了一下:“你听说了?” 石瑛抿茶,但笑不语。 政客果然没一个吃素的,个个耳听八方。 从上海回来之后,金家的门房就没歇过,除了各个大学发来的演讲邀请,各个商会、同业会、地方名流也发了一堆的邀请函来,表面是“欢迎金先生加入我们的小团体”,实质是“请金先生给我们分点钱”。 露生总结说:“这些打秋风的蚂蚱,扎了堆儿了!” 金总看看就罢了,这种东西他上辈子也没少见,无非是有兴趣就参加、没兴趣就装死。唯有一个东西让他意外:孔祥熙给他发了一封公文信,以财政部和实业部的名义,“拟请金先生出任两部参议”。 后来财政部办公室还来了一个电话,内容也是一样的,就问金求岳“是否有此意向”,财政部官员在电话里是客气的公事公办:“这个职务有民间推举,也有上峰委任,是个很光彩的美差。十月份恰逢换届,金先生如果有意,委任可比竞选出来的腰杆儿硬,对你生意也有帮助。” 求岳摸不清对方的套路,没敢随便答应,客气地说:“我生意比较忙,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客气归客气,态度太小学生了,又不是大闺女小娃娃,还“跟家里商量一下”!对面差点儿笑出来,估计也确认金总沙雕无疑,忍着笑说:“那您就考虑考虑,别拖太迟,十月份我们这儿收不到您的回馈,这一届可就错过了。” 许多商人的都是走了商达则通政的路线,令金求岳意外的是孔祥熙的态度——国民政府没有表现出对行会的敌意,甚至表现得很欢迎,这种欢迎之中又有一点例行公事的漫不经心。 信甚至都不是孔部长的亲笔信,是他的秘书代笔,孔祥熙只是盖了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