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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见鬼!竟然叮我,该死的!哎哟,天啊,好痛!您看到了吗?”
“我的天啊,这就奇怪了。”莱纳德说。
记者跑向她的同事,但摄影师没留意到,因为她忙着拍打一只在头上盘旋的寄生蜂。她被叮了一下,立刻尖叫了一声,录音师也跟着大叫起来,因为摄影机砸到了她的脚。
莱纳德观察了电视摄制组好一会儿。她们再没心思采访他。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余的寄生蜂,因为它们全都飞走了。他穿过草坪回办公室去。刚孵化的寄生蜂都聚集在教学楼。接待处的员工挥舞着文件夹和报纸,拍打桌子和墙壁。师生们都吓得双手抱头,在走廊上乱跑。有人想用课本和背包拍死墙上和地上的寄生蜂。到处传来被叮了的大叫声。
莱纳德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四处张望。没有寄生蜂。他走向窗户。窗外,人们到处乱跑,不时发出尖叫声。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他发布求助信息的网络论坛,但至今仍没有回应。他给杰西卡发了条信息,让她当心寄生蜂。在专家网站浏览寄生蜂资料的时候,他听到一阵嗡嗡响。几只寄生蜂从关上的门缝底下钻进来,正朝他飞过来。
莱纳德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五六只昆虫像喝醉酒一样迂回地飞过来。“飞过来吧,我的小美人。”莱纳德打开手机相机,暂时把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他拿起桌上亡妻的照片举在面前,带头的寄生蜂落在相框上,从玛丽脸上爬过来。
莱纳德拍了一张又一张。寄生蜂爬到莱纳德的拇指上,然后又飞到他的脸上。虽然有点痒,他还是一动不动。然后,它就嗡嗡地朝门口飞去。其余分散在莱纳德办公室的寄生蜂都跟着带头寄生蜂一齐转身,没多久,全都钻出门缝,消失不见了。莱纳德瞠目结舌地坐回椅子上。“不错,不错,不错。难得一见。哈!”
当天下午,整个大学混乱一片,没有人上课。余下的时间,莱纳德还是没找到有用的信息。下午他跟杰西卡回家的时候,发现她腿上被寄生蜂叮了个大包,他有点心疼,但没觉得意外。
“我不懂为什么你那么喜欢那些东西,老爸。”杰西卡发起了牢骚。“看看我的腿,太恶心了。下个星期我都要穿长裤了,问题是我穿长裤不好看。”
“挺好看的啊,宝贝,我——”“噢拜托,老爸,你懂什么?”
莱纳德心里承认也许她是对的。回家的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
***
寄生蜂的爆发没有上本地的晚间新闻,而且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不过成了大家共同记忆中的另一个灾害,就像室外只有五摄氏度、而主锅炉却发生故障那次,或者戏剧研究教授因为贩毒被拘捕那次一样。莱纳德搜索了很多资料,研究这个领域的朋友和同事也都伸出援手,但始终没鉴别出导致大学蜂灾的究竟是哪种寄生蜂。而且缺少实物标本作为证据,他也不能断言自己发现了一个新物种。
大学里的人身上开始出现变化,让莱纳德和其他人逐渐遗忘了这次蜂灾。莱纳德最先察觉到的事,就发生在所谓“寄生蜂日”两个星期之后的一堂课里。
他正在播放一组有关群栖性黄蜂的幻灯片,不急不慢地给学生讲解,事实上也像是讲给自己听。很久以前他就放弃了燃起学生学习热情的念头,此刻他看着自己拍的图片,感到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