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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远了,”她对着骡子耳语,“我们很快就到家了。回去我就会给你按按摩,然后放你出去,说不定能在河床上找到几口剩下的水。嗯?你说呢?”
她停下脚步,从趾缝间拾起一块石头。在她站直身体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发生了三件事:有人大喊了一声;一只鸟儿突然从灌木丛里冒出来;然后一柄箭飞了过去,差点射中它。凯亚一边费力地拽住受惊的骡子,一边看向箭飞来的方向。但她又注意到另一只鸟儿从空中坠落下来,身上中了那支箭。
“菲尔根之眼1!你看到它掉到哪儿去了吗,凯亚?”有人喊道。
一个年轻男子从一棵矮树后面走出来,手上提着弓,背后挂着箭筒。一阵熟悉的寒意笼罩住凯亚的心。那是杜门,卢恩的继子。
“杜门,你差点把我吓个半死。”骡子受了惊,凯亚双手攥住缰绳。“我们俩都吓个半死。你在干嘛?”
“不是很明显吗?”他踩着高高的枯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你非要在我经过的时候去惊扰猎物吗?你从那里肯定看得见我。”
“我当然看见你了。你没觉得我的狩猎技巧很厉害吗?”杜门凑过来想讨个吻,但凯亚突然转了个身,皱着鼻子躲开了。
“别这样,我讨厌。”“不许你这么说!”
“啊,你没射中那只鸟。”
“才不是,我只是射中别的而已。”
“射中了你最开始的目标,是吧?”
“那当然。”他走进灌木丛。“我想应该就掉在这附近。”他迈开脚步,很快穿过了这片干燥缺水的土地。他弯下腰,带着胜利的神情,把一只胸前带着斑点的大黑鸟举过头顶。它翅膀无力地张开着,头往一边耷拉。
“哦,杜门。”凯亚心里叫了一声。
“怎么样?”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喊,“是只猎鹰!真是好箭法,你说是吧?它肯定是在追那只被我惊起来的鸟儿。”他一下把箭从猎鹰的身体里抽出来,用枯草揩掉箭上的血迹,放回箭筒。
“我们回去吧。”凯亚拽着骡子的缰绳,拖着它走。她把缰绳搭在肩上,沿着小路往前走。
“什么?怎么了?”杜门说着,赶上她。
“我觉得卢恩知道你杀了只鹰会不高兴的,杜门。”
“卢恩太迷信了。你看看周围,凯亚。神为我们做了什么?几个月都不下雨了;内拉尔河都干透了。我才不管神会怎么想。”他停下脚步,从皮带上抽出一把刀,割开那只猎鹰的脖颈,举起来,让鸟血滴进嘴里。“要来点吗?”
凯亚没理他,继续走。杜门赶上她,一手环着她的肩膀。她退了一步,本想把他推开,结果力气使得重了点,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杜门爬了起来,神情扭曲,脸色苍白。
“你有时候真是个无情无义的老巫婆,凯亚。”他啐了口唾沫。“你一次又一次拒绝我,我已经受够了。当心点,你在村里无亲无故。你不过是个外人,你永远都只会是个外人。”他回转身去,大步地走开了。
凯亚到家的时候又累又渴,几乎都走不动了。但她还是抓了几把稻草,擦了擦骡子的侧腹,这才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又小又矮的房子。
“野丫头回来了。”凯亚低头穿过门廊的时候,卢恩的妻子奥拉喊道。“我猜你自作主张,跑去那口井那儿了?”她向凯亚发出愤怒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