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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拭非扬起眉毛说:“种地好啊。这世上要是种地的人少了,谁去喂饱那一帮饭桶呢?” 周公子:“你——” 方拭非坦荡道:“我管你是谁?你吏部主考官吗?你不过与我一样是个考子。我比你更有才华,更有谋略,文采思辨皆胜你一筹,如果你能考上,我肯定能考上。陛下求贤若渴,真大才者,岂会被淹没,你在我面前得意什么呢?” “呵,”周公子看她的眼神里已经满带着同情,不屑道:“蠢货。” 方拭非跳起来道:“你这人怎么骂人呢!” 周公子不将她放在眼里,粗鲁地挥了一把,将人推开,径直下了楼。 方拭非愤而指责:“野蛮!粗俗!无理!哪里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 这之后,方拭非还真是天天去。 林行远最初是不跟了的,但任由她去了两三天,自己反而担惊受怕起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在跟人打架,怎么都安不了心。所以最后又灰溜溜地陪着了。 过了三五日,周公子不再去那酒楼,里面的人也是少了好些。这看起来,似乎就像方拭非单挑了他们一群权贵子弟,他们怕了人,被衬得像个徒有虚名的草包。 隐隐有类似风声传出,众人哪敢再闪避,立马就回来了。 可他们不甘心呐!怎么就被一个出身卑微的商户之子逼到这地步?面子都丢光了! 众人自是心里不平。从小到大没受过多少委屈,凭什么要忍方拭非的气?忍这数天,已经是极限了,方拭非还不肯收手,不就是找死吗? 几位京师关系好的公子互相一商讨,便一同去找周公子。 周公子听见方拭非这名字头就要炸。今年得是犯了什么太岁才能遇到这种人呐? “他叫我颜面尽失,他叫我成了一大笑话!如何能忍?” 一位姓钱的公子道:“周公子,先不急着生气。这方拭非不识抬举,你我还能整治不了他吗?” “我早想教训他,可一直寻不到机会。”周公子说,“如今已经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每日要经过哪里。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似习武的人,不知道身手怎样。” 另外一公子摇头道:“打他一顿算什么?只要他活着,他定会到处宣扬,说是你我打的。此人巧言善辩,最擅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即便没有证据,也能说得有模有样。那我等不就被坑惨了?” 周公子:“造谣滋事,那不正好抓了他啊?” “不不,此事弊端甚多。我派人去查他的底细,可他是洪州人,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结果。不知道他如此嚣张,身后是否有所依仗。我等贸然行事,容易出错。” “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知是什么来历。查不出来。但看他身形举止,出手阔绰,应该不是一个泛泛之辈。若是你找人去教训他,怕是在惹祸上身啊。” “教训他一次,他也不会退缩,他出生低微,见识短浅,脸皮厚着呢。” “这等关头,我等还是要谨慎行事。一朝踏错,毁了你我声名,太不值当。”那人说,“那群老酸腐早看我们不过,不能叫他们抓住把柄。” “教训人这种事,变数太多,不可。”旁边钱公子笑道,“杀人,得不血刃。最好的,是叫他自己送死,即省了你我的事,也可免除后顾之忧。” 众人看向他。 周公子问:“你有办法?” “有一个,可以让他自寻死路,声名尽毁,而且谁也救不了他。”钱公子轻笑,“不过,需要几位兄台稍加配合。” “还嫌人不够多呢。”那胖子对林行远道,“我们不是水东县的人,闹完我们就趁乱走,他们查不到。兄弟,你自己小心啊。” 林行远:“你先给我说说清楚。小心什么?” 胖子疑惑道:“方拭非没告诉你啊?” 林行远:“说了。趁乱冲进去,搜赃款。” 胖子说:“那不就成了?扯嗓子的活交给我们。你就在旁边看看无赖是怎么做事的就成。也可以顺手往外撒点银子。” 胖子一个手势令下,站在街角处的人放声喊道:“粮仓发米啦!大家拿上碗快来领米啊!” 随后另外一人也扯着嗓子开始叫唤:“粮仓发米啦!晚了没有啊!” 他们喊话的声音很又技巧,宏亮清晰,在街上嘈杂的背景音里,依旧能完整传入众人耳朵。 他们边喊边往远处跑去,大肆宣扬。 呐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群众哗然。根本管不了多少,呼朋唤友的,朝米仓聚集过来。 一时间连站在米仓门口的百姓都很疑惑。 说了吗?好像没说啊……所以到底发不发? 当所有人都在往里挤的时候,是没有人会主动往外退的。何况还是发米这种消息。 县尉见人群开始控制不住的骚动,挥着手忙喊:“没有!还没有!现在要先清点入库!” 可惜没人听得见他的话,民情沸腾,所有人都在问:“发米吗?发多少?” 众守卫如临大敌,将群众死死拦在外面。 县尉气道:“不发!谁在这里传谣?再乱喊通通抓起来!” 众人问:“发不发?” 县衙干脆捂着耳朵走过去,一把年纪的文人,本身嗓门也不大,现在吵得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现在不能发!要等……完毕……县衙……再做……”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喊:“方拭非向上官检举何县令贪污啦!赃款就那藏在米仓里!他们要污了这些米!” 县尉手指在众人间扫过,气得发颤:“谁?有本事站出来!” 林行远忙抓住他的衣袖道:“方拭非这名字可以提的吗?” 胖子说:“当然可以啊,不说大家怎么知道是方拭非的功劳?” 可这功劳上沾着屎啊! “什么样的人最叫人喜欢又信任?一是读书人,二是忧国忧民的读书人,三是忧国忧民又耿直莽撞的读书人!”胖子挥下林行远的手说,“这样一喊,声望有了,功劳有了。对读书人来说这东西多重要?反正方拭非不怕树敌,这名声不挣白不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