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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看着岳父满布皱纹的脸,当即就开口道:
“岳父大人放心,杨氏的那个女儿,我和婉儿都会好好看顾。等她再大一些,若是后母进了门,我就叫方婉把她接到我们府里来教养。以后方婉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也许不是什么显赫门第,但一定会是个宽厚的青年。”
方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说了好几声“好”,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只是转身进了车厢。
属于他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经过这件事,他很快就会“告老”荣养,再也帮不得李茂半分。但李茂还年轻,他才刚刚三十多岁,属于他的鼎盛时期还没有到来。
他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看着他如何爬上属于他的巅峰。
李茂看着岳父的车驾渐渐远去。
清晨的太阳是如此的耀眼,前往东城的马车向着太阳的方向奔驰着,他的目光越过马车,向着更远的地方看去。
在这么明亮的阳光之下,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非要往黑暗的地方去呢?
李茂送走了岳父,转身去了吏部的衙门。
门口的小吏依旧热情的迎了上来,对着他十分谄媚地笑着:“李国公,方主事今日没来坐班,他家里出了事……”
“我知道。我是来找张宁的。”
“啊,李国公找张大人,小的这就去通报!”
李茂顶着众人的目光站在吏部的门口,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被人引了进去,直到后署,见到了正放下手中公事的张宁。
“你都知道了?”张宁首先开口。
“我知道了。我并不认为我和方婉对李锐做的事不需要付出代价,今日之事,虽是报应在我的内弟身上,但我并不觉得你的立场有错。我只想问你,如今这个局面,是你指使那女人做的,还是自行发展的结果?”
李茂的语气十分平静,若忽略他话语中强烈的质问语境,任何一个看着这两位尚书对话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在闲聊。
张宁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很重要吗?我不觉得现在来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再说,若真是我指使与她,我又为何要老实承认?”
无论是不是他因势利导的结果,事情已经发生,两家即使不结仇,也不可能再做朋友。
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进行到这一步,他也不觉得后悔。
李茂并不说话,只是凝视于他。
也许是张宁心里也有一丝愧疚,也许是李茂的凝视让他有些触动,张宁终于还是开口:
“我承认我示意胡仲亭把女儿嫁给方毅是刻意为之,这女人风声不好,我设了这个美人局时,并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就如你设计捧杀我的侄儿却被邱老太君识破而制止一般,我没有那个本事插手你内弟的房中之事,只是想看看那女人能做到何种地步而已。”
“此事虽是我设的局,但若是方毅能如你一般控制住自己的**,亦或者杨氏手段厉害一些弹压住这个女人,今天的事都不会发生。归根结底,无非是方毅和杨氏太蠢,事情才演变到这种地步。”
张宁一点也不避讳和李茂说这些。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无论如何都不会撕破脸皮。
他李茂虽然贵为信国公,可他也并不惧他。
李茂有错在先,他设局之时,他看不出李茂和方氏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待知道李茂似乎有所改变,他也不会无聊到再去要回那个妾室。
事已至此,他除了痛快,也没有任何愧疚之意。
李茂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兄长喊你张兄,我便也称呼你一声张兄吧。”李茂开口。
“不敢,信国公喊我的字靖之就好。”
“张兄,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聪明人的。诚如我、我妻子、我内弟、我内弟媳,乃至我岳父方老大人,都只能算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会怯懦,会犯错,会因**而把持不住自己,但张兄,我不知道聪明人是如何过他的一生的,对于我来说,像我一般的平庸之辈,有时候只要没有给他那个犯错的诱因,一辈子也不会发生那种结局。甚至如我这般的平庸之辈,若无人诱导,一辈子也不会去想那些诱惑。”
“我承认确实犯了极大的错误,所以你当初设了这个局报复我们夫妻,我并无怨言。但因为你的谋划,我那内弟和内弟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了,我岳丈一个好好家也面临支离破碎的情景,我作为他们的亲人,此事让我无法释怀。”
“正如你当时无法释怀一般。”
“得知你并非幕后指使之人,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我原本想和你好好沟通,能够解开这个心结才。但看你从头到尾都不觉得这两条人命和你有一丝关系,我便知道自己与你并非一路之人。事已至此,我亦不再多言,我知你对我成见颇深,但日子还长,我如今自认对李锐视若亲生,你若有心,便请继续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