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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下了车。
“哇——好漂亮呀。”荣小与又开始吹起彩虹屁。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吹的。
这么一想,荣嫣心里平衡多了,从后备箱拿了背包往肩后利索地一挂,再紧了紧鞋带,理了理扎起来的长发,接着,像一个跟班一样走在季宴洲和两个孩子身后。
荣小树本来在前面走,忽然发现她不在,眉头一皱,立即停下等她一起,然后母子二人手牵着来到大厅买票。
基于“跟班”经验丰富,荣嫣已经熟能生巧,美团买票,取票,再租了个电子导游,所有流程一气呵成。
再看季宴洲去哪儿了?
呵,在大厅特产店给荣小与买吃的呢。
荣嫣冲过去,将自己女儿抢救出来,“不要买这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妈妈包里带的全是吃的,撑爆你的小肚子!”
“真的麻?”荣小与眨眼睛望着她。
“可不可以改改你的口音。”荣嫣无语失笑。又彻底拿她没办法,这小姑娘今天开心坏了,是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骄傲。
在路上游览时,荣小与对一个三口之家的小孩子大声炫耀说,“我有叔叔了呢!”
那自豪的表情,让荣嫣心酸极了,好像叔叔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真不敢想,如果她有爸爸的话,该是怎样的幸福。
妹妹是开心了,而哥哥呢。
荣小树全程跟着她,季宴洲根本无法近他身。一旦走进,想聊两句,这小家伙就自动往荣嫣那里跑,荣嫣已经让足空间给季宴洲发挥,不过还是被荣小树亲自扼杀,他甚至要跟着荣嫣去女厕所,都不愿意和季宴洲呆在一起。
“他很奇怪。”在荣小树眼里,他是这么形容季宴洲的。
荣嫣对季宴洲耸耸肩,意思是我也无可奈何。
他反而摇摇头,怪她操之过急。
得,两头不讨好!
……
晚餐,在必胜客搞定,为了两个猪猪侠的玩具。
玻璃大窗外面下起细雨,霓虹在夜雨中闪烁,荣嫣的嘴唇有些白,长发披下来,微微挡住一边脸。
另一边脸单手撑住,好像在睡觉。
季宴洲陪着两个孩子吃完饭,轻拍她肩膀,“回家了。”
他声音隔着铁桶似的,遥远地传回她耳边。
荣嫣站起身,没站稳,腿软差点跌倒,回过神,自己胳膊上有他一只手掌。
“谢谢。”荣嫣勉强挤出一个笑,“今天有点累了。”
季宴洲放开她,“回去吧。”
荣嫣点点头,出位子的时候眼前一片白,强撑着才没再次倒下,下楼梯时,荣小树紧张地牵着她手,懂事地领着她下楼。
荣小与被季宴洲抱着,完全没注意到妈妈的状况,兀自搂着季宴洲的脖子说可不可以再玩一会才走。
身上的女孩香香的,眉眼灵气活泼,和荣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季宴洲轻勾唇角,拿着女孩儿的手在唇下吻了一记,“乖,妈妈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家?”
他声音低柔,说起妈妈这个称呼时尤为情深义重。
一对正在上楼的年轻夫妻从他身边经过,那妻子眼神羡慕追着季宴洲抱着孩子的背影看了一路。
直到那一家四口,出了大门,步入细雨的霓虹中,方不舍收回视线。
“走啊。”她丈夫不耐烦。
女人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你也能像刚才那位一样对妻子体贴一些?”
“人家孩子都生两个了,早老夫老妻,你以为还有爱情呢?”
“你懂个屁。”女人一翻白眼,“真正爱情是男人负责,细水长流,不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细微之处体贴女方,那才是绝品好男人。”
她男人被她骂地无话反驳,只好催着上楼,“走吧,走吧!”
女人再贪恋地看了眼外面,可惜只剩夜色下的细雨,冷冷清清,让人更加嫉妒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了。
……
荣嫣不在状态,出了必胜客被冷风一吹,浑身发冷,肚子更加不舒服。
季宴洲把他外套脱给了她披着,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着他将睡着的小与熟练地绑在安全座椅上,她差点想问他,是不是自己有过孩子,不然怎会那么熟练?
心里疑惑憋住了,因为想到他心思那样缜密的人,既然知道买安全座椅,就一定提前练过手,所以熟练也并不奇怪了。
她歉意地享受着他的照顾,任他绑好小与,自己带着儿子往另一边车门,想上车早点把外套还给他。
只是她还没将儿子扶上车。忽地,对面后排车门位置砰地一声,极重的闷响声炸起。
“闭眼睛!”细雨迷蒙中,季宴洲的声音从车顶穿过,荣嫣只看到他一道残影似的影子朝墙根逼近,紧接着有人惨叫了第二声。
那声音在夜雨中让人毛骨悚然。
荣嫣扣着荣小树的手,不自觉往后退一大步,大约踩到钢管之类会滚动的物体,她只觉得眼前倏地冒起金星,一阵剧烈地宛如生产似的疼痛袭击了她左脚踝,好了,这下眼睛不用主动闭起,她直接痛地睁不开。
“妈妈——”荣小树惊叫一声,扯住她瞬时倒下去的身子,最后只捉住一只手腕。
后面的声音令他分神。
季宴洲眼神极冷,朝躺在地上惨叫的男子沉声,“谁派你来的?”
那男子浑身光.溜溜,底裤都没有一条,“我……我路过啊……”
“路过?”季宴洲歪头冷笑一声,“路过我车边鬼鬼祟祟?”
那男子被他眼神吓到,哆哆嗦嗦地差点尿出来,痛道,“我我想偷件衣服……”
季宴洲意味深长扫了眼他单手捂住的垂头丧气部位,冷笑,接着沉喝:“滚!”
那男子连滚带爬地逃开,顾不得衣服,顾不得脸面,只晓得命要紧。
等人走远,季宴洲才松了自己拳头,咬着后牙槽过来查看那对母子。
细雨仍在下。
原本在她肩上的他的外套掉在雨水地面上,荣小树在拼命拉扯她坐在地上的身体,而她本人则头发散了一脸不知道什么情况。
“荣嫣?”季宴洲蹲下身查看,声音从方才的暴戾里撤离,柔软焦急。
“痛……”荣嫣觉得自己要死了,痛不欲生,脚踝痛,肚子也痛,眼泪哗哗淌满脸。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流了泪,就一个字痛——痛!
再清醒时,听到自己的哽咽声,才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哭了。
儿子还在面前,老板也在面前,荣嫣觉得越发丢人,于是眼泪流地更猖狂。
她真是天生会流眼泪的女人。
比天上的雨大。
浇地荣小树这个小男人受不住,肩膀一耸耸,开始心疼地无声掉泪。
季宴洲两面夹击下,保持了基本的冷静。他把女人抱起来,轻柔放在副驾座位上,然后打开车灯查看她一直捂着的左脚踝。
“痛啊——痛!”还没碰到她,先喊上了。
季宴洲心被她喊乱了,一时忘记自己是上战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深呼吸了两三秒,才找到行动力,压住她乱动的手脚,“再动我堵你嘴了!”
一片兵荒马乱里,这句话宛如定身术,荣嫣静止住了。
她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看着他。
季宴洲警告她,“用吻!”
“……”荣嫣立即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