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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学长对他弟弟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冷淡。 应该说今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冷淡。 小朋友又很失落的紧紧抱着她腿,脑袋重新埋下去了,蔫巴巴地蹭了蹭。 冷淡的陆学长手里提着带水果软糖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停蹭啊蹭啊的小男孩,突然开口:“陆嘉懿。” 他声音很淡,隐隐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和警告,听得初栀一愣。 她从来没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初栀明显感觉到刚刚还黏糊糊缩在她怀里的孩子不动了,半晌,他小手臂松开,慢吞吞地放开初栀往旁边蹭了蹭。 陆少爷面无表情,陆宝宝委屈巴巴,气氛十分不对劲,初栀站在两个人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但是他表情看起来真的好吓人啊。 初栀抬手捏了捏耳朵,“诶”了一声:“学长,你的名字是横竖撇捺的横吗?” 陆嘉珩:“……” 刚刚走过来的一路小朋友不仅自我介绍了一番,还就差把他能记住的所有亲戚名字都告诉初栀了,于是两个人认识了一个月,初栀终于知道了陆学长的名字。 陆嘉珩还没说话,陆嘉懿在一边摇了摇头,慢吞吞地小奶音,却严肃又十分认真看着她:“哥哥是君子如珩,”他顿了顿,又指指自己,“懿懿是嘉言懿行的懿。” 他刚刚那点小委屈来得快去得快,说完又高兴了起来,好像自己的名字只是和哥哥的放在一起说就能让他很开心。 他那么郑重的介绍,初栀当然也就十分认真地点点头,指指自己,皱着眉费劲巴拉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干巴巴地说:“栀子花的栀。” 陆嘉懿眼睛亮晶晶的,超捧场道:“哇。” 陆嘉珩:“……” 他垂下眼去看着她,唇角无声牵起。 刚刚那会儿的凝滞气氛没了不少,三个人一起往回走,林瞳已经找到了放果冻的货架,一看见她过来低低吹了声口哨,拍拍购物车:“老板,果冻妥了,还有——” 她说到一半,看见后面跟着的陆嘉珩,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林瞳笑眯眯走过来,“粉水杯。” 陆嘉珩:“……” 林瞳语重心长继续道:“粉水杯,妹子可不能这么追啊,你让你弟弟把果冻拿过来,不是还得我们花钱?” 陆嘉珩:“……” 陆嘉珩没买什么东西,陆嘉懿也是极乖的就跟在哥哥旁边走,也不像同龄的小朋友一样什么东西都要,结账出来以后,初栀给了他一个黄桃果冻。 他不敢接,下意识仰头看向自家哥哥。 初栀见状,十分干脆地挤到两人之间,想把两人隔开,不让他看。 没奈何她高度实在不够,于是陆小朋友就看着自家哥哥那张脸完整地从面前的小姐姐脑瓜尖上露出来。 他缩着手,依然不敢接。 初栀一回头,发现了问题所在,于是她突然转过身来,和面前的男人面对面,奋力一跃,挡住了他一瞬。 滞空的那个瞬间,她和他高度相当,几乎是眼睛对着眼睛,嘴巴对着嘴巴。 陆嘉珩一愣。 0.5秒后,初栀落地,皱着眉抬起头来,不满地看着他:“你别看了。” 他垂眼半晌,没说话,还是缓慢地转过身去了。 初栀满意了,转过身来重新把果冻塞给陆嘉懿。 小朋友还是有点犹豫,悄悄地看着她身后的人,声音小小的:“姐姐,你这样掩耳朵铃。” 初栀没听懂:“唔?” 男孩子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掩耳朵铃。” 初栀反应了一会儿:“掩耳盗铃?” 他严肃点点头:“掩耳朵铃。” 初栀笑眯眯,小声和他咬耳朵:“没事儿,我施了个魔法,这个果冻现在已经隐身了,除了你别人都看不见。” 林瞳:“……” 四个人出了超市一齐往回走,初栀被陆嘉懿一手拉着,另一只手里面捧着那颗果冻,果冻太大,他手小,一路都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个宝贝似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初栀领着陆嘉懿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踩着路灯的光线玩,两个人都咯咯笑。 就这么走到学校门口,还没等进校门,突然有女人一声尖叫。 初栀刚跳到最近的那个路灯下,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扯着手里的小男孩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反应,已经有一个女人朝她冲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那女人一边尖声喊了些什么,一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初栀手上牵着的陆嘉懿。 孩子也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冻本没拿稳,掉在地上滚到女人脚边,好半天才糯糯道:“妈妈……” 女人呢喃着他的名字,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半晌手臂才松了松,一垂眼,忽然把他推开了,人猛地站起来。 她侧身,走到旁边的陆嘉珩面前,人还没站稳,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啪”地一声,女人恶狠狠地,几乎歇斯底里地尖叫:“陆嘉珩!你怎么能这么坏!他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恶毒啊!!” 原本五分钟前,她甚至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小命儿今天可能就要搁在这火锅店了,结果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脾气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即使她把满满一碟清油全都扣他脑袋上了。 初栀以为他也会按着她脑袋怼进旁边的芝麻酱里,她甚至连憋气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是对方越是这样,她就觉得越不安,愧疚感愈发强烈。 哗啦啦的水流声有点空旷的回荡,初栀站在男人身后,看着他低低压出弧度的宽阔背脊,声音弱弱地提醒:“左边头发那里还有根香菜。” “……” 对方沉默了几秒,侧了侧脑袋,让水流冲刷着左边鬓角:“谢谢你。” 初栀肩膀一缩,觉得这声谢谢你反正绝对没有感激的意思。 洗手台的高度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略低了点儿,他窝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初栀手足无措地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洗,再次开口:“那个……” 他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单手撑着台面抬起头来。 头发湿湿的向下滴着水串儿,脸上和脖颈上全是水珠,黑色卫衣领口的一圈也湿的彻底。 长眼黑沉沉的,薄唇微微抿着,没回头,通过面前巨大的镜子面无表情看着她,等着下文。 男人那副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好亲切,气场极足,像是强忍着才没发脾气,仿佛眼神就能把她脱一层皮,盯的人紧张到头皮发麻。 初栀咽了咽口水,视线落到大理石台面放着的洗手液上。 “我觉得这样冲不干净的,你要不要挤点洗手液呀?”初栀试探性开口。 男人看起来像是被她气笑了:“要么你去后厨帮我要瓶洗洁精?” 初栀惊讶地看着他:“要吗?”她直起了身子,一副马上就要去给他拿的样子。 “……” 他不理她了,重新打开水龙头垂下头去。 两个人一个在火锅店洗手间里洗头,一个看着对方洗头,来来回回收获了无数注目礼。 没人说话,安静的有点尴尬。 初栀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日剧,男主角是个和尚,和女主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主角把骨灰扣在了正在做法事的男主角头顶。 结果男主非但没弄死她,甚至还就这么看上她了,像个小狼狗一样每天跟在女主后面撒欢跑。 不知道后来女主是怎么道歉的,有没有在灵堂帮男主洗头。 初栀有一搭没一搭的想。 她靠在墙边天马行空的走神,再回过神来发现男人已经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着她。 他大概觉得脑袋上的蒜末葱花什么的都冲干净了,也没抱什么希望能洗掉油,抬手关掉了水龙头,突然开口:“你想要什么?” 初栀站在他身后,靠在墙边看着他。 男人身上那件黑色卫衣也已经脏了,上面油渍看上去比周围深了一圈,OFF-WHITE的LOGO。 也不知道他身上这款现在还买不买得到了。 她注意力没放在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上,恍惚应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