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问，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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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雪从半空缓缓落地，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伤势牵动，还是勉强施展小神通所致。

伏君看着这位清丽脱俗的师姐飘然靠近，顿时眼前一花，失血过度的他视线猛然变得模糊，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慕容清雪见状，灵力一动，柔和地托住了伏君，并未让其倒地，而是缓缓扶正，让他站直了身形。

她知道，若是没有这个黑发少年浴血奋战，舍生忘死，为自己拖延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换取现在的胜利。

若是之前他就舍弃自己，独自逃离，或许，她此时，已经走火入魔，被傀儡所杀。

总之，慕容清雪心中很清楚，要不是因为这个少年，她这次收取法剑，几乎有去无回。

她深深地看着伏君，手中变出一颗丹药，弹入对方口中，灵力一涌，助其下肚。

在丹药的效力下，伏君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不再神智恍惚，摇摇欲坠。

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女子，他有些黯然，低声说道：“师姐……抱歉……”

原本想趁此机会报答救命恩情，却不想最终还是自不量力，反被对方出手所救。

“你本无错，何须道歉？”慕容清雪面靥略显苍白，淡淡地开口问道：“我问你，我之前让你离去，你为何不走？”

伏君微微一怔，轻声说道：“因为师姐还在此地，我若是走了，你岂不是死路一条，所以我，不能走。”

“哦？大男子主义在心里作祟？那便是你留了下来，又有何用？”慕容清雪声音冰冷地说道：“在灵界之中，人若是优柔寡断，只会命不久矣，这个道理，你是否明白？”

伏君的脑袋低沉了下去，慕容清雪的话虽然刺耳，却不无道理，事实证明，自己留下来，也是无用，非但救不了别人，还需要别人搭救。

慕容清雪看着这个消瘦的黑发少年，心中有些波澜，若是她毫不在意，根本就不会和伏君多言。她不是傻子，虽然之前一直在运功疗伤，但灵觉仍在，仍可以感受到外界的种种。

伏君舍生忘死，搏命守护的场景，她暗暗记在心中，只是天生性子孤寒，所以不善言辞和表达罢了。

她只是想要告诉伏君，在灵界，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日后还是少做为妙，否则非但对方不领情，还有可能遭到算计和黑手，死于非命。

这种例子，在灵界之中数不胜数，随时随地都能举出上万个，供后人警觉，引以为戒。

伏君尴尬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后，低声说道：“师姐，身为七尺男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你曾经屡次相救，伏君若是当时弃你而去，岂不是畜生不如？虽然我知道自己力量微薄，却仍然愿意一试，报答师姐大恩。”

慕容清雪神色有些闪烁，片刻后，却依然清冷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一般可笑？”

伏君慢慢地摇了摇头，有些偏执地说道：“可不可为是一回事，愿不愿却又是另一回事。我伏君虽然不是大能巨擘，却也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若见到恩人蒙难，独自退避，日后内心难安，心绪难宁。”

“不管成功与否，我只求一试，成了便是结草衔环，败了亦是问心无愧。”

慕容清雪一时间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个黑发少年，数息后，话音突转，低声道：“事到如今，你修仙的目的，是否依旧？”

伏君呆了呆，愣了数秒，方才缓缓地吐道：“这个自然，我踏上修仙之路，不为境界，不为长生，不为实力，只为救人。”

他说得很慢，却仿佛字字斩钉截铁，削冰断玉，带着几分倔强和坚强。

仿佛是在对慕容清雪回答，又似在对自己问话。

“不为境界，不为长生，不为实力，只为救人吗？”慕容清雪独自喃喃了数遍，如同在咀嚼，细想，半晌都不再出言。

伏君抬起头，却发现对方那微凉的眸子，正目不转睛，深深地看着自己，仿佛两团幽幽白雪，让人摇曳。

慕容清雪的眸子就像两团幽幽明雪，动人心魄，使人魂迁梦绕。

她目光中，倒映着这个黑发少年，忽明忽暗，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那白水鉴心的眸光中，伏君感到浑身都被贯透，那个站在前方数步的绝尘女子，仿佛是从冰山中迸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让伏君颇为不适，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先天武者，被结丹后期的修士盯住，周身汗毛直竖，紧张之下，一股眩晕感再次袭来，让他差点趔趄在地。

慕容清雪仿佛回过了神，袖手一伸，灵力托出，便让伏君重新固定，随后轻声道：“这是蛊毒丹的解药，你且服下，祛除体内隐藏的毒性。”

伏君呆了一下，点点头，伸手接过一枚丹药，二话不说，吞服下肚。

对于慕容清雪之前的举动，他并没有丝毫埋怨，毕竟萍水相逢，交情不深，防备一手，实属必然。这里是灵界，尔虞我诈，虚与委蛇的人太多，不用狠毒手段，有时根本无法让自己安心。

再说，慕容清雪虽然性子冷淡，甚至有些倨骜，但说话做事，并无颠倒，所以他倒也不是很担心解药的事情。

见伏君服下蛊毒丹的解药后，慕容清雪神色淡漠，又从指间取出一颗华光内敛的丹药，这颗丹药一出现，顿时整个洞窟药香弥漫，光是吸上一口气息，都让伏君精神了几分。

“清雪师姐，这是？”伏君只觉得心头一跳，愣愣问道。

慕容清雪看了伏君一眼，轻声吐道：“这是极品凝华丹，速速服下，在此突破境界，便随我返回师门。”

极品凝华丹？伏君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事到如今，他觉得对方已经出手相救多次，再接受其赠送，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之前听慕容清雪承诺，还不觉得，现在一看那华光隐现的丹药，他再傻也知道，这枚丹药极为不凡，肯定极为珍贵。

“清雪师姐，此丹看起来效力极佳，定然极为珍贵，师弟怕是无福消受，你还是自行服用吧。”伏君想了想，讷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