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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单之后离开小店。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一共逛了三家看上去不错的蛋糕店,但是没有一家的蛋糕能让季迟满意。而除了在第一家陈浮还陪着季迟喝了一杯饮料之外,剩下的两家他都很有先见之明的只要了一杯白水,然后陪着季迟一起挑剔了。 等到中午的时间,他不顾季迟的反对,直接将人拉到了一处火锅店点了鸳鸯锅,用正常的味道驱散了一上午都弥漫在鼻端的甜腻滋味。 季迟从知道中午两人要吃鸳鸯火锅开始就表示抗议,这样的抗议一直持续到他在座位上坐下都没有停止。直到陈浮为他烫了一碟子的肥牛才把人的嘴巴给堵上。 “吃点正常的东西吧。”陈浮简直有点儿受不了,“你的那些蛋糕不是苦的,是甜到发苦了。” “可是这些好辣,好咸。我们完全可以吃点什么清淡的东西,比如蔬菜和水果。”治标不治本,堵上没有多久,季迟就再一次抱怨道。 “消停点吧。”陈浮简直无力。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对方的手里,然后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季迟被拍了两下脑袋,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有点愣住:“你怎么有糖果?” “刚才买的。”陈浮回答。 “——嗯。”季迟应了一声,将糖果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不是嫌太辣太咸?不吃颗你喜欢的糖?”陈浮问。 “还是喝水吧。”季迟回应,“喝了水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陈浮决定不对此发出任何回应。 倒是这个时候季迟一边烫东西一边说:“其实我知道我自己的味觉有点不正常。” “但有时候,认为对方做得不好总比承认自己的味觉不对劲来得容易一点。”季迟补充说明,“另外,我分析了一下,觉得我今天的味觉之所以太不对劲,一定是因为我扮演了我自己。每当人们想要寻找真正的自己的时候,总是非常容易陷入焦虑之中——” 陈浮已经不想再听对方做任何的心理分析了,那简直会让任何兴致高昂的男人在瞬间成为哲学家。 他又给人弄了一盘肥羊,直接把人的嘴巴给堵住了。 在把人的嘴巴堵住之后,他才闲闲说:“我知道你的脑力已经补充足够,多少记得补一点体力差吧。毕竟一个木桶究竟能装多少水,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板。” 季迟:“……” 他像只嘴里塞满了松子的松鼠一样,嚼了嚼口中的食物,又嚼了嚼口中的食物,然后将所有一起吞下。 一顿午餐之后,陈浮看了看时间,直接对季迟说:“下午我有个活动,今天我们暂时到这里?” “——嗯,没有问题。”季迟回答。 “下次见。”陈浮向季迟点点头,接着直接转身离开,不多时就混入人群之中不能分辨。 但季迟依旧站在原地分辨着对方的身影。 许久之后,他摸出手机,给自己的下属打了个电话:“帮我查查他今天的行程——哪个他?我真惊讶你居然会这样问我。难道我这里有第二个他吗?” 短暂的静默。 电话那头的下属已经送上了最新的消息。 季迟说:“去听歌剧,和一位朋友……” 他挂了电话,登陆网站,买了和陈浮同样场次同样内容的歌剧票。 这是一场有关于上古神话、一位美女引发了两国战争的歌剧。 陈浮之所以会来看这个主要还是因为邀请他的朋友:迈克尔以及迈克尔家的一位女士。 他们在歌剧院中见面,彼此轻声交谈几分钟之后,宏大的歌剧就正式开场了。 场中灯光暗下,剧场中人屏息凝神。 一个个人物从布幕之后转出,音乐时而激扬时而舒缓,伴随着歌剧主演高昂而清晰的声音,响彻这个上下两层的大剧院。 大剧院中绝大多数的人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之上。这些观众正在认真的欣赏歌剧表演。 但总有人并不是为了歌剧来的。 昏暗的光线之中,季迟就正坐在陈浮座位的后两排静静地看着前面的人。 对方正微微倾身,十分耐心地倾听着对方说话,而后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季迟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一瞬,下一瞬,他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陈浮所在的方向。 这个时候,陈浮已经重新坐正了身子,继续观看演出。 两个半小时的演出结束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吃饭的时间。 夕阳还在天边残留着一点影子,但蔚蓝的天空已经被重重乌云所掩盖。迈克尔在中途的时候因为一通商业上的电话不得不离开,只留下他家的女士和陈浮在一起,临走时他还叮嘱陈浮不要忘记照顾他家的女士。 陈浮现在正遵循着这一嘱托,耐心地询问这位小姐的意见:“我们是回家还是一起吃个晚饭?或者一起去逛个什么商场?或者想去公园走一走?” 黑色的车子顺着通道缓缓行驶到了两人面前。 陈浮绅士地替对方打开门,让女士先一步进入车子里面,接着他绕过对面坐入车子。 车门合上,轿车像来时一样,又沿着通道缓缓离去。 在这一辆车子之后,季迟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没有像中午的时候一样打电话找人调查陈浮的行踪。因为天已经暗了下来,今天差不多该结束了。 作为他自己的一天差不多该结束了。 又一个六月二十八号要结束了。 剧院中的人在这个时候散得差不多了,他随便走了两步,路过了一个垃圾堆,就在垃圾堆旁坐下。 他托着下巴。 雨丝已经从天空一点一滴地飘落。 他坐在这里,像二十二年前那样,等待着下一分下一秒都未知的命运。 车子排着离去的队伍还没有真正开远。 坐在车子里的陈浮不知道因为什么,在车子即将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雨丝已经从天空飘落,一道一道打在车窗玻璃上。透过车子后边的玻璃,他在人群稀疏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而那个人正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坐在垃圾堆的一角,行人远远近近地从他身前走过,有许多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人停下,没有人询问。 越来越大的雨模糊了一切,车子也随着前行的道路转过拐弯处。 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浮再一次的,明确的,听见自己内心的第二声叹息。 “叔叔,你在看什么?”稚嫩的童音从旁边的座位上传来,陈浮转头看了一眼迈克尔家的小女士,那是一位年仅五岁的小淑女,她有一头卷曲的金发,粉色的蓬蓬裙正铺洒在汽车内的真皮坐垫上。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人,在可惜没有上前和他打一声招呼。” “哦。”小萝莉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而后提议,“叔叔可以给对方打个电话?” 陈浮仅仅报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