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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哦了声,她把一颗花生糖递给师傅。 孟映生刚吃完饭,不是很想吃,但他看小徒弟脸红扑扑的,一双杏眼黑亮,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糖应该很甜,就接过去拨开糖纸吃了,他挑眉,果然很甜。 三叶踮起脚尖拽住头顶的一根树枝,摘着上面的大红枣,很快就摘满了一兜。 孟映生无意间瞥动的视线跟树叶上的毛茸茸小虫子对上了,他差点被嘴里的糖噎住,正当他准备把小徒弟从树底下拉开的时候,发现她头后有一只。 “……” 三叶看师傅脸色不对,有点迷茫:“怎,怎么了?” 孟映生让她转过身,随口又改口:“算了,你站着别动。” 三叶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孟映生找了根树枝,发现毛毛虫爬进了小徒弟的头发里面,他的眉头皱了皱,“叶子,你把发绳拿掉。” 三叶下意识照做。 马尾散开,长发披肩。 孟映生闻到一股香味,觉得小徒弟的洗发水味道挺好闻的,像桂花香,他一边用树枝拨她的发丝,一边让她不要乱动。 三叶这会儿已经猜到她头上有什么了,她紧抿嘴巴,手脚僵硬。 李老道蹲完茅厕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什么师徒,不就是小情侣吗? 孟映生把毛毛虫挑到地上,三叶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把她拉到一边:“枣呢?” 三叶的大脑来不及转动,身体已经做出动作,从兜里抓了一把出来。 孟映生拿走几个。 三叶感觉被师傅碰到的手心像是有电流划过,酥酥麻麻的,她吓的哆嗦,枣掉了一地。 孟映生尚未说话,三叶就跑进了院子里,他把地上的枣一个个捡起来,随便拿纸巾擦了擦:“道长,站那儿看什么呢?” 李道长见躲不过,就干脆走了过去。 孟映生咔嚓肯一口枣:“悠着点,上次我免费出手帮了你,这次要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可就要收费了,你也知道,一张驱灵符很贵的。” 李老道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红。 孟映生给他两枣:“绿色无污染。” 李老道不稀罕,满树都是,我想吃不会自己去摘?他上次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精得很,也坏,不是好人。 孟映生像是完全看不出李老道的心思,他吃着枣,突兀的说:“这村子很平静啊。” 李老道心想,确实。 孟映生望着视野里的山村面貌:“平静的过了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看不出来。” 不是因为人少的原因。 李道长一个机灵,这小子看不出来,说明没主意,那他下午得在村里四处走一走看一看,说不定可以先摸到门路。 上次生意被抢的事,李道长心里可记着呢。 懒得跟李道长多说,孟映生叫上三叶,让赵钱带他们去他家,顺便看看四周。 大白天,村里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没见什么人影。 赵钱家在四奶奶家前面,两边的屋子大门紧闭,几家人都在不同的城市生活,门前的桃树枣树上硕果累累,没人吃。 不多时,孟映生看见不远处一处房屋门前有两个中年人。 赵钱说:“那是我大伯大妈。” 说着,他就扬起手挥了挥,正要打招呼,大伯大妈立刻回了屋。 赵钱面子上挂不住,他点根烟抽一口,叹口气说:“我大伯大妈性格都有点儿……怎么说呢,就是不合群吧,过去大家都不出去,全在村里待着,他们跟大家走的也不近,格格不入的样子。” “这事儿是我听我妈说的,就是我二叔家养过一条狗,有一天狗|贩|子把它给弄晕了,我妈从菜地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火急火燎的追,发现我大妈就在屋前的稻床上看着,也不支声,还有就是自己家有的东西,别人来借都说没有,挺孤僻的我觉得……” 孟映生发现小徒弟站着不动有一会了,他没听完赵钱的碎碎叨叨就过去,问道:“小叶子,你在发什么呆?” 三叶像是被拽出了某个诡异的境地,她吓一跳,用手指着赵钱家斜对面的楼房:“尸,气。” 孟映生跟三叶不同,他不是天生具有阴阳眼,需要开天眼才能看出肉眼看不见的那些东西,他开了天眼就发现三叶所指的方向全是尸气,一缕一缕紧紧||缠||绕||着那栋房子。 “赵钱,那家是谁?” “我大爹。”赵钱怕人听不明白,就解释的说,“他跟我爹是一个辈分的,虽然不是我爹的亲兄弟,但我也那么叫他,不光我,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全那么叫。” 孟映生问道:“你爹是你爷爷?” 赵钱说是啊,他抓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啊孟天师,我叫习惯了,你放心,下回一定注意叫法,尽量都叫外面常用的……” 没等赵钱说完,孟映生就几个阔步靠近楼房,跟上来的三叶从包里拿出符纸,桃木剑。 赵钱察觉出事了,他的脸一白,连忙吐掉嘴边的烟,朝那边跑去。 孟映生踹门的动静吸引到了李老道的注意,他也凑了过来。 门一踹门,孟映生就跑了进去,他突然停下脚步,三叶撞到他的后背,急忙抓着他的衣服稳住身形。 三叶探头,视线越过师傅,顺着堂屋半开的门里看进去。 见过的死人太多,三叶早就不怕了,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堂屋的地上有一具尸体,身上没有什么伤口,胸口突兀的扎着一根芦苇,像是钉钉子似的将他死死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