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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把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三叶也在滴水,热的脸通红,出了很多汗。 她说见着了。 钱大爷噢了声,铺满沟壑的脸上浮现了笑容:“赶紧回吧,回吧。” 三叶转过身,听到爷爷们说她勤快,这么早就起来忙活了,她有点难为情,只是洗个拖把。 钱大爷望了眼小姑娘离开的身影,长长的叹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还是看开点,顺其自然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村里没有比他孙子更高更帅的小伙,没有,老钱家的基因那是杠杠的,没得挑。 三叶她师傅跟他们不是同龄人,不算在内。 于是钱大爷又有了希望,他乐呵呵的哼起了京剧,还比划了起来。 三叶拎着洗好的拖把回去,手脚麻利的拿大扫帚把院子里外扫了扫,她挨个查看自己养的那些植物,每一盆都长得好好的。 师傅新买的那盆仙人球被三叶换了个大点儿的盆,已经顺利扎根了,她蹲着看了看,放心的起身进客厅。 孟映生在整理他的木箱子,里面全是干活要用的各类道具。 三叶伸头瞅了瞅,有些符箓她都没见师傅用过,师傅也还没教她,看不懂。 孟映生从木箱子里面拿出一把桃木剑,用布擦拭擦拭,当空挥动几下:“小叶子,你过来。” 三叶连忙停下收拾茶几的动作过去。 孟映生将桃木剑递过去:“给你。” 三叶呆愣了几瞬用双手去接,慎重抱在怀里:“谢,谢谢,谢师,师傅。” 孟映生看小徒弟眼睛都红了,他笑着叹息:“只是一把桃木剑,看你激动的,师傅知道你喜欢道学,也很有天赋,能教的,师傅都会教给你,你可以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三叶抿嘴笑着点头:“嗯!” 孟映生问今天几号。 三叶说是29。 孟映生伸了个懒腰:“师傅的师兄过几天会来一趟。” 三叶微微瞪大眼睛。 “也没什么事儿。”孟映生说,“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收了个徒弟,就打算过来看看。” 三叶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师傅的师兄,那就是她的师伯,要准备什么呢? 孟映生看出小徒弟的心思,不禁笑出声:“都是一家人,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特地准备什么东西。” 三叶心想,什么都不用准备,那样不好。 手机发出提示音,孟映生拿起来看看,道界的群里有个人在问有谁在南合,方小如说她在,还提了他的名字。 结果孟映生就被那个人私敲了,什么也不说就先发了个红包,是个老江湖,套路旧且深。 平白无故不会发红包,肯定是有事。 孟映生没急着收红包,也没冒泡,他让小徒弟给他泡杯茶。 三叶把桃木剑放木匣子里面,她去给师傅泡茶,还放了一点点蜂蜜。 孟映生喝口茶,那个同行已经发过来了一串内容。 【孟道友,你好啊。】 【我是王十二小,啊不是,那是我在群里的昵称,不好意思,我常跟人在网上打交道,说惯了,你叫我王道友就行。】 【事情是这样的,有个老顾客找到我,说他一个朋友家里出了怪事,我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当然,酬金全给你,我分文不拿。】 【在了回我一下。】 孟映生敲键盘,打了个字发过去。 【在。】 【你好你好。】 孟映生没回,他在找表情,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还是打字吧。 【地址在哪里?】 【金禄小区】 金禄小区?孟映生动了动眉头,离他这里还挺近,就在西边,方便,不用坐车,步走就可以,他没问是什么怪事,直接回对方,说他可以接。 那头的王一鸣在跟方小如打听她介绍的人什么来头,问都不问就接,不是吹牛逼,就是真牛逼。 方小如没细说,只说是个靠谱的人。 王一鸣小问是什么等级,他是二级驱鬼师,比方小如低一级,连方小如都夸赞,那起码也得上五级吧,可以横着走的等级。 方小如说没等级。 王一鸣发过去一个黑人问好脸,没等级还叫靠谱?同行之间最起码的诚信呢? 方小如回了他一个微笑中透着痴呆的表情,外加四个字:比我厉害。 王一鸣懵了,这逻辑不对啊,他咔咔咔把一只手的手指甲啃完,将委托人的资料发了过去,希望这道友是真有两下子,不要坑他,不然他在老顾客那里不好做人。 孟映生下载出来看了。 委托人叫杜全安。 杜全安早年是个送货工,省吃俭用多年,攒下一些资金,再问朋友借了点儿开了一家物流公司,规模虽小,但他勤勤恳恳,踏实本分,一步一个脚印,硬是把公司给开起来了。 近几年杜全安也算是发了笔小财,在金禄小区买了套别墅。 地段比较偏,去市中心开车要半个小时左右,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优势也有,环境好,空气好,依山傍水。 杜全安费了很大的精力,好不容易把新房装修完毕,请来所有亲戚,在一家大酒店好好的吃了一顿之后,全家就兴高采烈的在新房住下了。 这原本是件喜事,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喜悦,怪事就出现了。 杜全安有个17岁的儿子,叫杜峰,正在读高二,在班上的成绩不算拔尖,一直在十一二名的位置徘徊。 放暑假了,杜峰也没懈怠,请了补习老师,还要学钢琴跟跆拳道,时间排的很满。 杜全安跟他老婆是普通家长里的一员,孩子好,他们就好。 哪晓得儿子身上就出了怪事。 这个月15号的晚上,杜安全起来上厕所,在路过楼梯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楼上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 儿子走路喜欢拖拖拉拉的走,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杜全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夜里两点多了,儿子不是早就睡了吗?怎么还在楼上晃悠? “小峰,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去你外婆家!” 楼上的踏踏声没了,杜全安就往厕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以至于他整个头皮都麻了,他快速跑上楼,看见儿子的房门是开着的。 “小峰?” 房里没有声音,如同死寂。 一股莫名的凉意席卷而来,瞬间笼罩全身,杜全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胡乱的摸到墙壁上的灯开关,把灯打开了。 视野变得清晰,杜全安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在了原地。 儿子倒立在房间里,头顶着地,直直的倒竖着,一米八的身材,像没有生命的石碑,被人倒栽进地里。 杜安全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去,他喊了好几声,儿子都没有应答,想把儿子扶下来,却发现怎么搬都搬不动,儿子的身体如长在了地上一般。 这下子杜全安彻底慌了,他惊恐的扯开嗓子喊来老婆一起抬儿子,可是儿子仍然纹丝不动,不管叫多少遍都没反应。 夫妻俩一筹莫展的瘫坐在地,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忘了哭喊,懵了。 正当他们想起来要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却听见了“嘭”的一声响,儿子的身体|软||倒|在了地板上面,他竟然还在睡觉,呼吸均匀。 第二天早上,杜全安趁着儿子吃早饭的时候试探的问他,发现他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只说自己落枕了,脖子有点疼。 结果那天之后的每一天,杜峰都会像石碑一样头顶着地,倒竖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