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任BOSS,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对你特别重要的人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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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裁对此毫无悔意,还言之凿凿地叫屈:“那些山民简直刁蛮,就像八辈子没见过钱似的。我好意规劝他们搬迁,可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这个项目也不必做了,资金还不如拿来给我投资矿业。”

“北山项目,你无权插手,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已经和山民打过招呼,如果你再踏入北山滋事,要么按他们祖上猎户的风格来就地处理,要么立刻报警。”任临树面色冷凝。

所有他想促成的事,都不断受到人为的外力破坏。即使明知这些人的意图,他也要忍气吞声来收拾烂摊子。想做的事,想要拥有的人,都如此艰难。

桃栗三年柿八年,达摩九年我一生。

他对她,十四载的情牵难忘,她竟会生疏至此。

3/“我想你再打错一次电话给我。”

直到杜宴清发来一张照片,是她趴在桌上睡觉。任临树让梁赫马上依照片信息查出叶余生所在的位置。梁赫很快从茶杯杯身露出的文字查到一处花圃,该花圃位于北山山脚。

他常在北山开滑翔伞,所以对北山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

花圃的名字叫:醉花阴。

他连夜驱车,将车停在远处,步行来到花圃的栅栏门前。

她从木屋里推门而出,在水池旁给花瓶中的雏菊换水。月光流照在她的身上,他静静地看着,觉得这样也很好。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只要看她一眼,万般柔情就涌上心头。

秋夜渐凉,偶有萤火虫飞过,她伸手扑了一下,却扑了个空。那只发着微弱萤光的小家伙,竟往院门外飞过来。

轻罗小扇扑流萤。

他脑中闪过这句诗。大概古诗之美妙就在于此,某一片刻的感同身受。在她越来越近时,他蹲下身。他怕她见到他以后又要走,以后再想见她,就更不好找了。

她看着萤火虫飞过栅栏,自言自语:“泰戈尔说星星不怕显得像萤火虫那样,可萤火虫从来也不敢将自己与星星比啊。这就是我和他的距离。”

他仰望星空,她在他的心底,岂是萤火,明明就是皓月当空。

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木门轻轻扣上,他才站起身来。隐约间,看见栅栏里,地上有东西在闪着光,他仔细一看,竟是她的手机,兴许是刚才掉在地上的。他轻轻走进去,捡起手机,心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用她的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要存下她的新号码。

她屏幕上显示的,仍是“永远都要接的人”。他沾沾自喜,她没有改掉备注,也就说明,她已经默认了他的重要性。

见木屋里似有动静,他赶紧放下手机,离开了花圃。直到看她找到手机,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灯光调弱,她应该是要睡了。一个女孩子独身住在这儿,他担忧会有危险。

他将未接电话里那串陌生的号码,存储名为“Fortherestofmylife”。

——我的余生。

Fortherestofmylifetoloveyou(用我的一生来爱你)。

回到车里,他拨打她的电话。

她居然接了:“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我叫你不要再来纠缠我的,难道你不明白吗?”

“是你?我只是看到未接电话里有个来电,所以回个电话过来。是你太想念我,拨打了我的电话吧。”他骄傲地戏弄她,默默忍不住想笑。

听起来她似乎在查找通话记录,找到拨打记录之后,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打了他的电话,只好说:“不好意思,也许是我不小心碰到打错了。”

“我想你再打错一次电话给我。”他慢慢地说。

她又不说话了,却没有挂断电话。偶尔传来“嗞嗞”的电流声,时间一秒一秒走着。

心若相知,无言也温柔。

他先开口:“若换成别的女人,现在已经跟我说第十八句话了。”

“无话好讲。”

“那我问问题你来回答,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亦正亦邪。”

“这个评价很中肯。”

“你喜欢吃什么菜?”

“清炒山药。”

“可我对山药过敏。”他说。

要绕多远才能绕回到一句:我很想很想你。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十几年里,我每天都过得太委屈了。”他孩子气般倾诉。

再度沉默,良久,她说:“知道你很忙,也要注意身体。别再为我的事分神了,精力是最宝贵的。我很感激那一年里,你带给我的温暖。你多保重。”

她挂断电话。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于她而言是,世间大爱,见过即可;于他而言是,世间只得一个她。孤独一人也没关系,只要能发自内心地爱一个人,人生就会有救,哪怕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村上春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