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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一直是分工合作。 吴大病为人木讷耿直,可以解决一些不用动脑的小谎言,比较复杂的只能顾长安来。 晚饭过后,顾长安坐在水盆前,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到盆里,清水变成诡异的血红,黑鱼剧烈翻腾了几下,嘴里吐出一颗玻璃球。 那就是谎言。 顾长安迅速抓住玻璃球塞入特制的瓶子里,他摁上木塞,把瓶子搁在床头的黑匣子里面,眉间有几分疲态。 “这鱼你看着办。” 吴大病想了想说:“烧汤吧,给你喝,对身体好。” 顾长安孩子气的蹙眉头:“我不要喝。” 吴大病便不再多言。 顾长安拿出白天交给吴大病的瓶子,扒出木塞听里面的谎言。 “怎么可能啊,往楼下扔垃圾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我平时都是带下去扔到垃圾桶里,不知道,我下午在家睡觉来着。” 这个谎言涉及到高空抛物砸伤人,才没有被顾长安扔回河里。 吴大病没把事情办成。 顾长安阖着眼皮窝在摇椅里,若有所思。 吴大病端坐着,不出声打扰。 片刻后,顾长安带着谎言瓶子出发,前去当事人所在的小区,吴大病没留下来看家,也跟着去了。 夜风里裹着寒气。 顾长安头皮疼,他把外套拉链拉到头,扣上棒球帽:“你在这里等着,我半小时后给你电话。” 话落,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小区老旧,路灯昏黄。 顾长安没有瞎转,他沿着广场舞的声音去广场,跟大爷大妈们打听了些事,又去物业那跑了一趟,想好对策后就原路返回,叫上吴大病直奔29栋楼。 那户人家在七楼,没有电梯,需要一层层爬上去。 顾长安的面色难看。 吴大病把背对着他:“长安,你上来,我背你。” 顾长安说不用,结果到五楼时,他就气喘吁吁。 吴大病提心吊胆的站在下面,手臂张开,怕他摔下楼梯。 顾长安抓着扶手爬到七楼,后心被汗水打湿,他半蹲着喘气,嘴唇发青:“去……去敲门。” 吴大病敲了,里面传出声音,问是谁啊? 他按照顾长安教的,不说话。 十秒左右,门打开了,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 顾长安抬头,帽沿下的阴影不见,露出好看的眉眼,灯光下的他有种柔弱的美感,人畜无害。 年轻女人的警惕心瞬间降到最低。 顾长安勾唇:“女士,外面的人不应声,贸然开门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年轻女人心里小鹿乱撞,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红着脸说:“我……我平时会问……” 顾长安说:“上周二是你往楼下扔的垃圾。” 年轻女人心里的小鹿立马嗝屁:“你胡说八道!” 顾长安看着她说:“我看见了。” 年轻女人快速关门,一只手伸进来按住门框,门关不上了,她的神色慌乱:“你们想干什么?” 吴大病阻止女人关门。 顾长安不快不慢道:“我就住在你对面,那天我在阳台晒太阳,目睹了你扔下垃圾,砸伤小孩的过程。” 年轻女人心里尖叫,不可能!真要是看见了,怎么不揭发? 顾长安说:“家里有急事要处理,我今天才过来,没想到你没有站出来承担责任。” 年轻女人半信半疑,那天她丟完垃圾就回客厅了,没注意对面,不确定这人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顾长安噼里啪啦道:“女士,高空坠物是十大不文明行为之一,不但不道德,还很危险,会引发许多安全隐患,你砸伤人,已经属于侵权行为,构成犯罪。” 年轻女人的脸色煞白。 顾长安对着女人上下一扫:“我问过了,小孩没有生命危险,医药费一共三千多,你脖子上的项链值大几千到一万,身上的裙子几百,左手的串珠一千以上,这笔医药费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年轻女人吸口气。 这人能说会道,眼睛还毒,一点都不像他外表那样脆弱! “如果你死不承认,我会采取法律的手段跟你慢慢耗。”顾长安微笑,继续一本正经的胡扯,“忘了说,我是一名律师。” 年轻女人先是害怕,之后是轻蔑,律师又怎么样,监控没拍到,物业排查过了,也没查出来,大不了整栋楼一起承担。 她一脸冤枉:“不管你信不信,垃圾不是我扔的。” 顾长安直视女人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年轻女人回想青年走时的阴冷目光,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发冷,她越想越恐惧,受不了的追下楼。 “等……等等!” 随着女人自首,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瓶子里的玻璃球碎裂,化成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轻飘飘的瓶子变得有点重。 顾长安晃动瓶子,里面隐隐有痛苦的嘶吼声,他屈指弹一下瓶身,搞定一个。 吴大病全程木然。 顾长安伸懒腰:“在你心里,我是天底下最虚伪的大骗子吧?” 吴大病摇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顾长安啧道:“真是个傻孩子。” 吴大病憨憨的笑。 顾家老宅的地底下另有乾坤。 深更半夜,顾长安打开书房的机关,带上装着能量的瓶子,拿着烛台进入密道。 当晚立春满面春风的上门,说镇上来了个外地人,是个男的,帅到炸裂。 完了还强调一遍,真的很帅。 顾长安:“所以?” 立春神秘兮兮:“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顾长安睨她:“关我屁事。” 立春跳到椅子上盘腿坐下来,手一撑下巴,整套动作流畅且利索,像个皮猴子。 “就在你屋后那座山上的小庙里。” 顾长安蓦地撩了下眼皮。 正常人谁会放着舒适干净的旅馆不住,跑到深山老林的庙里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 顾长安捏着杯口:“我记得那庙里的最后一个和尚一年前走了,现在成了个破破烂烂的摆设,平时没人进去。” “对啊。”立春母性泛滥的说,“我一想到那么帅的男人要在那么破那么脏的庙里睡觉,我这个心哟……” 顾长安说:“立大姐,你捂的位置偏下了,需要往上移两寸。” 立春撸起两边的袖子:“什么大姐,我明明比你小!” 顾长安轻嗤:“你高兴就好。” “……” 立春撑起上半身,把圆脑袋凑到顾长安面前:“是不是很好奇?” 顾长安慢悠悠抿茶:“并不。” 立春切了声:“我告诉你,那个大帅比一来,你镇草的地位不保。” 镇草?顾长安的面部一抽,爱谁谁。 立春翻出手机上的照片,顾长安的余光扫过,他猜测的没错,就是他白天碰见的那个人。 同样的衣着,却是不同的神态,那张令人记忆深刻的脸上不见丝毫笑意,透着高高在上的冰寒与冷傲。 另一张照片里的男人唇边挂着笑,显得很是平易近人,跟顾长安接触的一样。 笑跟不笑判若两人。 顾长安眯了眯眼,对方来这座小镇的目的是什么? 配合他的演出是一时兴起,技痒难耐,忍不住想演一把,又或是看出他在瞎几巴乱说,心怀正义看不过去,故意耍他玩儿? 还是另有原因? 可惜顾长安不会看向算卦,全程胡扯,不然也能看出个一二。 立春花痴的笑:“他的眼睛好苏,像是会说话,里面有很多感情,看谁都仿佛在看情人。” 顾长安啧啧:“你该配个眼镜了。” 立春哎哟:“长安,你嫉妒了哦。” 顾长安斜眼:“我脑子被驴踢残了?” “没事儿的,我理解,嫉妒也是人之常情啦。”立春一副实事求是的样子,“人长得就是比你好看嘛,传说中的眉目如画,颠倒众生。” 顾长安起了层鸡皮疙瘩。 “春啊,你不觉得一个男的长得太美,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不啊,我看你看习惯了。” “……” “我初步打听了一下,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包括姓名。”立春把手机搁桌上,“看起来很神秘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再费点儿心?” 顾长安的态度冷漠:“我对他没兴趣。” 立春瞪眼:“真的假的?美人不是都跟美人做朋友吗?” 顾长安往门外喊:“大病,送客。” 话落,吴大病端着鱼汤进来了。 顾长安闻着那个味儿就犯恶心,他抗拒的偏开身子,没有想来一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