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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没有精神错乱? 下一刻,他看到女人冲里面喊:“阿白,不要怕,来的不是坏人。” 顾长安抿嘴笑,有股病弱的美:“女士,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厕所?” 王婷婷侧过身。 顾长安抬脚进去,反手把带上,屋里给他最直观的感受是脏乱。 垃圾篓里已经满了,外卖盒子随意扔在旁边,还有揉成团的纸巾。 这个女人的思路崩坏,神志尚未清醒,不然也不会一点都不收拾,就让一个异性进屋。 顾长安进了卫生间,他扫视一圈,都是些女性用品,没有异常。 外面隐约响起王婷婷的声音,顾长安靠近门边,听到她说“阿白,他不是何建,不会打你的。” 语气轻柔。 顾长安冲完马桶走出卫生间,看到王婷婷从南边的房间里出来,他随口问道:“阿白是谁?” 王婷婷说:“是我养的一只兔子,它有些怕生。” 顾长安的鼻翼煽动,他闻到了一股臭味,是肉块腐烂的味道。 “兔子?我也有养,很可爱。” “真的?”王婷婷盯着青年,“你养的是什么样的兔子?” 顾长安说:“白色的,额头有一块灰毛。” 王婷婷不可思议:“跟我家阿白一样。” 顾长安心说,能不一样吗?我就是照着它说的。 他的余光扫过墙上的相框,里面是只兔子,就是王婷婷口中的阿白。 北边的房间门虚掩着,顾长安刚把视线挪过去,王婷婷就立刻把门关上,满脸的慌乱。 之后她就下达逐客令。 顾长安知道王婷婷的精神在逐渐恢复,很快就会发觉他身上的疑点,他不再多待,识趣的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顾长安面上的表情就变了。 王婷婷对兔子的执迷程度超过他的想象。 北边的房间里有什么?何建的尸体?或是跟他有关的东西? 顾长安边走边给吴大病发短信,他饿了,想吃肉。 吴大病很快回复,说家里没有,明天买。 顾长安仰头,手盖在脸上,他阴郁的长叹,找不到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了。 今晚八成要做噩梦。 结果顾长安真的一晚上都被噩梦纠缠。 吴大病又给他煮了猪肝菠菜粥,还给他烧了猪皮,说他脸色太差。 吃什么补什么,这是吴大病的思维方式,并且根深蒂固。 周六下午,顾长安去王婷婷所在小区的那条河边钓鱼。 河是在小区里的,连着一到四期,住户多,谎言就会多。 顾长安把折叠的塑料凳子打开,麻利的放竿。 微风轻轻吹,蓝天白云飘,是个好天气,希望能钓到想要的谎言。 “宝贝,妈妈最爱你了。” 顾长安木然的将小鲤鱼扔进河里。 陪伴他长大的是各种各样的谎言,他早就麻木了。 人性的丑陋跟阴暗对顾长安来说,毫无新鲜感。 顾长安把鱼竿架好,腾出手拆牛肉干吃,他无意间转动的目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是那个叫陆城的戏精,不知道来这边干什么的。 顾长安把帽沿往下按按,今天有正事要做,不想跟他对戏。 陆城似乎没注意到坐在河边钓鱼的顾长安,他在打电话,眉头紧锁,面色不愉。 顾长安没想偷听,关他屁事。 有鱼上钩,顾长安提竿听鱼肚子里的谎言。 “你一天到晚的疑神疑鬼干什么?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昨晚我真的是在老王家过的夜,没上外头鬼混,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这类谎言顾长安听过很多,都是些疯起来,连自己都敢坑的人。 “叮咚” 顾长安拿出手机看到一条快讯。 上午九点二十五,富丽路的凤澜花苑发生一起车祸。 某男子刚走出小区,就被一辆小货车撞到,目前已送往医院抢救,伤情严重。 “……” 虽然从月份上来算还没入冬,但今年的天气诡异,十月中旬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雪,上冻,化冻,下雪……气氛骤降,现在跟寒冬腊月没什么两样。 顾长安的牙齿打颤,感觉全身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凝固,他在快要接近张龙时突然一个深潜。 就在顾长安潜下去的瞬间,张龙的两条腿在水里胡乱蹬了起来,他开始挥着胳膊大喊大叫,水花四溅。 水底没有东西抓着他不放,应该说是刚才有,现在不见了。 顾长安的身体由不得他耽搁,他快速将张龙带到岸上,全身滴滴答答的滴着水,脸像瓷器般冰冷透白。 “是不是有东西封住了你的嘴巴,还把你往下拖?” “鞋……我的鞋……”张龙跪趴在地上痛苦的咳嗽,口水跟眼泪一起往下流淌,“咳……咳咳咳……我的鞋丢了……”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丢掉的那双鞋。 顾长安下意识摸头,他的脸色一变,操!假发丢了! 找了根竹竿把假发捞上来拧拧水重新戴好,顾长安哆哆嗦嗦的带着张龙回去,半路上看到了说要去喊人的钱飞,那小子正在跟几个混混蹲在一起抽烟打牌。 “钱飞。” 听到喊声,钱飞叼着烟抬头,他看见了浑身湿透的张龙,又去看扶着对方的青年,竖起大拇指说:“哥们,你一个人把张龙弄上来了啊,厉害厉害。” 顾长安看着他,眼神嘲讽。 钱飞口气恶劣:“看什么看,你等一会儿!我打完这把!” 顾长安的脸上布满冰霜,他抿着发白的嘴唇,投过去的目光像冰凌。 打牌的其他几个都条件反射的打冷战,催促着让钱飞赶紧过去,那人一张死人脸,看起来很吓人,被他那么看着,还打个屁打,尿都快吓出来了。 钱飞把烟头吐到地上拿鞋一碾:“他妈的,这把老子稳赢,你们几个谁都别想玩老子,快点出牌。” 张龙摇摇晃晃,身上滴着水,嘴里不停的念叨:“我的鞋丢了……我的鞋丢了……” 几人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白天的怎么这么渗得慌,不打了不打了,说死也不打了,他们交换眼色,同时把牌丢了就跑。 “我||操|你大爷——” 钱飞骂骂咧咧,问候了那几人的十八代祖宗后把地上的牌收收拿皮筋一扎,甩着两条小短腿走过去,拍拍张龙湿答答的脸,沾了一手的水,他嫌弃的在裤子上擦擦。 “张龙啊张龙,你怎么回事啊,这个天下水干嘛?” 顾长安语气里没有情绪:“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帮我搭把手。” “怎么搭?他身上都是湿的。”钱飞生怕自己的衣服被张龙弄湿,他喘着气说,“等着,我去找人。” 说完就跑,裤子上的金链子哗啦哗啦响。 顾长安额角的青筋突突乱跳,他冷笑:“看见了吧,那就是你的好发小。” 张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眼珠子左右转动,他在找鞋。 顾长安贴在他的耳边说:“张龙,你的鞋不是你弄丢了,你没有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