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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直到王婷婷死了,才怀疑到酒保身上,一盯上他,再回头细想经过,疑点一下子就全部浮出水面。 酒吧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他一个酒保,要忙着应付客人,一个头两个大,情绪浮躁压抑,哪有心思跟精力去关注某个客人,还能把情侣之间的吵架内容记下来。 连何建最后一次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吧,磕了药走的这些细节都清楚。 顾长安估摸着酒保大概以为他是警察,怕何建的事被查出来就各种透露,想方设法把他往“王婷婷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跟何建有矛盾,会因为兔子的事杀死他”这个方向引导。 那身gay气也是装的。 顾长安只猜到酒保因为某种创伤对滥情的人产生憎恨的心理,具体原因不清楚,看了新闻才知道他蓄谋已久,尾随何建将其杀害是因为对方搞过他的妹妹,毁了她的生活,并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人渣就是人渣,不如死了算了,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这是酒保的杀人动机。 顾长安的思绪回笼,他把手机丟到床上,裹着棉衣走出房间。 陆城在院里扫雪,身上还是穿的那件薄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麦色的健康皮肤。 不同于吴大病的魁梧健壮,肌肉块头大,陆城的体型精实匀称,具有美感。 顾长安两只手缩在袖筒里面,看他那样都觉得冷。 中午吴大病做了梅菜扣肉,里面还放了一些干竹笋。 陆城瞥一眼,眉头轻皱,他夹起一点吃,眉间的痕迹加深:“干竹笋泡的时间不够长,口感很差,至少还要再泡四个小时。” 吴大病说:“我昨晚忘了泡,上午才想起来的。” 汤碗里飘出香味,陆城闻了闻:“胡椒粉放的有点多,遮住了汤的鲜美,减少三分之一的量,狮子头不一定要掺粉……” 吴大病越往下听,看陆城的眼神就越崇拜,只差跪地敬茶拜师。 顾长安不想拜师,想吃,等陆城装|逼结束,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你挺懂?” 陆城一派谦虚姿态:“还算精通。” 顾长安心里有了主意,他给陆城夹了一个狮子头:“多吃点。” 陆城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客气了。” 顾长安轻笑:“你是客人,应该的。” 吴大病觉得这个叫陆城的来历不明,不能留在老宅,万一被发现密室的机关,谎言鱼的秘密,到那时候会出大事。 但长安很聪明很厉害,既然让对方留下来,说明一定有他自己的计划。 长安最会钓鱼了。 吴大病出镇的当天,顾长安让陆城露一手。 陆城挺爽快的给他露了一手。 顾长安看着面前桌上的一盘东西问:“这是什么?” 陆城咳一声:“青椒炒肉丝。” 顾长安弯下腰背,一股怪味扑面,他嫌弃的用拇指跟食指捏住鼻子:“哪个是青椒?” 陆城夹起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说这是青椒。 “这是青椒啊,我还以为是黑炭。”顾长安满脸笑意,语气温和的像个慈祥的老父亲,“那肉丝呢?” 陆城又夹起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颇有些尴尬的说:“火开的有点大,一不留神就糊锅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肉丝,我费半天劲切的。” 顾长安面上保持微笑:“你不是说你很精通吗?” 陆城的眉毛上挑:“我说的精通,是我的舌头,不是厨艺。” 顾长安:“……” 神他妈的用词,不会是故意整我的吧? 陆城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垃圾篓里,不快不慢道:“我是生平第一次下厨,失败在所难免,我打算再做一次。” 顾长安摆手:“不用了。” 陆城欲要开口,顾长安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我想一个人静静。” 立春走时想起了顾长安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她认真的说:“长安,你要是看到鬼记得拍照片发给我,我传到微博上,可以吸引很多点击跟评……” “开直播也可以啊,真的真的,你看到鬼就开直播,然后你……” 顾长安说:“然后我就升天了。” 立春折回床边捏他的脸:“别这么丧嘛,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这张脸啊。” 顾长安:“……” 立春不知道谎言鱼的事,只知道顾家有秘密,他跟老头不是普通人,姥姥能不能算出来就说不准了。 顾长安倒不担心这个,姥姥那人心思深,他参不透,担心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 这会儿顾长安比较在意的是陆城哗一下之后的事。 越想越在意,顾长安单手握拳在额头锤了锤,老头说他刚生下来那会儿没气了,后来怎么活的不知道,反正他的体质从小就很差,该学的都学了,样样也都学到精通,体质却没得到改善。 一到冬天就能死鳖一样。 立春走后没多久,陆城就回来了,他关上门问道:“立春回去了?” 顾长安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嗯。” 陆城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发糕给床上的青年:“烤红薯卖完了就给你买的这个,还是热的,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长安有种被当成小狗的感觉。 陆城拉开椅子坐下来,长腿随意的一叠,两片薄薄的唇轻启:“她跟你说了吧?” 本来打算当不知道那件事的顾长安:“……” 陆城体贴的说:“知道你脸皮薄,对着同性也会害羞,所以我整个过程中都闭上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长安刚想说你当我是傻逼,就听到他来一句:“你的皮肤又白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 桌上的空水杯被顾长安丢了过来,陆城接住了,嘴上说笑:“脾气怎么这么大。” 那一下男人接的很轻松,没有半点吃力跟狼狈,游刃有余,像是在玩,顾长安的瞳孔微缩,这个细小的变化转瞬即逝。 陆城把杯子放回原处,轻笑着说:“我是没看,但是手有碰到。” 顾长安青筋暴跳:“行了!” 陆城还在笑,他摇摇头,说:“长安,你开不起玩笑。” 顾长安冷冷道:“是啊。” 病房里静了下来,顾长安靠在床头吃发糕,口感不但软,还糯糯的,因为食物的关系,他布满阴霾的脸色渐渐好转。 熟悉顾长安的吴大病跟立春都知道,他一饿心情就会很差,有喜欢的东西吃,心情准能好起来。 陆城看青年两手拿着发糕啃,很快就啃出一排整齐的印子,他忽然说:“长安,我这么看你,觉得你有点可爱。” 顾长安噎到了,他拍拍胸口,喝下去几口水说:“我懒得看你。” 陆城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应该啊,见到我的人都是一副‘此人只有天上有’的样子。” 顾长安无语。 吃完发糕,顾长安还是没忍住的提起那个破事:“陆城,你为什么要把我那样,再把你那样,然后跟我一起那样?” 文字其实还好,怕的是自己脑补出的画面,脑洞又黑又深。 陆城的眉头一皱:“你把我想成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