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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笑:“我只是长得显小,实际年龄很大,大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巧了……”陆城的唇角勾出一个弧度,他说,“我也是。” 掩着的门从里面推开,吴大病提着菜篮子出来。 陆城问道:“他是?” 顾长安不耐烦的斜眼:“你上午不是见过了吗?” 陆城不好意思的说:“我有脸盲症。” 脸盲症?顾长安的眼睛一眯,目光探究的扫过去。 陆城耸耸肩:“不过我也不会看谁都是脖子上顶个肉疙瘩。” 顾长安的喉头滚动,妈的,这形容还真恶心。 “那你怎么辨认?” 陆城说:“声音,眼睛,发型,瞳孔,走路的姿势,这些都是我识别面孔的方法。” 顾长安回想了一下,他伪装老爷爷那次戴的假发,眼镜换了,声音也不同,包括走路的姿势。 去庙里那次戴的帽子,口罩…… “其实主要还是看我想不想记住,只要我想,就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出那个人身上的特征,记入脑海。” 顾长安的思绪被这句话打乱,他面无表情:“是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陆城只是笑了笑。 顾长安以为陆城会厚着脸皮蹭饭,没想到他进屋坐了坐就走,说改天再来。 晚上,顾长安准备从鱼肚子里面取出谎言,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没来由的浑身不自在,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大病,你去把门。” 完了又说:“算了,我还是去密室吧,保险点,你在书房等我。” 吴大病应声。 顾家的秘事关系重大,不能跟外人说。 吴大病是机缘巧合之下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告诉他。 片刻后,顾长安咬破手指,对着盆滴进去一滴血,他没有就此停止,又接着滴了一滴。 随着盆里的青鱼挣扎,血红的水溅出来,弄的地上跟案发现场一样。 鱼肚子里响起王婷婷的声音,跟白天听到的一样,正当顾长安烦躁的想踹盆时,他又听到了声音。 “何建应该是真的去云南了吧……” 顾长安摸了摸下巴,看来王婷婷除了自我催眠,还有别的情绪。 是恐惧。 王婷婷在说出那个谎言之前遭遇了一件可怕的事,就是何建的死,甚至极有可能是见到了尸体。 她不敢面对现实,希望何建没死。 因为王婷婷怀疑何建的死跟张威有关,原因就是何建抢走了他的女朋友。 张威心怀怨恨,伺机报复。 王婷婷很害怕,期望张威还是爱自己的,这样自己就会很安全。 于是催眠自己。 思路终止,顾长安吮掉手指上的血珠,晚饭都没吃,就上床躺着不动弹。 讨厌的冬天快来了。 当晚,王婷婷从外面回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身上穿了件连帽衫。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空,何建遇害当天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她买的,错不了。 呼吸一停,王婷婷看到衣服上面有很多血迹,衣角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她急促的喘息,鼻翼剧烈张缩,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像是有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何健!他回来了! 王婷婷内心在尖叫,身子抖的厉害,她想逃跑,可是她动不了,鞋黏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时,背对着她的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那天晚上你明明看见了我的尸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不断重复着喃喃。 “啊——” 王婷婷发疯的冲进楼道,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男人双手捧着顾长安的脸抚|摸,口中发出梦呓:“亲爱的……” 顾长安以一种脸上沾到大便的姿态飞速离开,狂奔到附近的河边搓脸,快把皮给搓烂了才停。 他坐在地上粗声喘气,想想又掬一把水洗脸。 生平第一次被人摸,还是个男人,他的心情不亚于日了狗,不对,是日了公狗。 吴大病等到顾长安回来,看他的脸红的很不正常,奇怪的问:“长安,你的脸怎么了?” 顾长安的语气阴森:“被狗摸了,太脏,我洗了几遍。” 吴大病觉得那不像是洗了几遍,像是几十遍,他想不明白:“狗是怎么摸到的?” 顾长安的额角鼓动:“跳起来摸的。” 吴大病更想不明白了:“那你站着不动?” “……”顾长安摘了棒球帽扔到桌上,捋一把额前黑发说,“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天很快就出现白光。 顾长安坐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喝粥,心情很差。 吴大病早早出门办事去了,就他自己在家,一天才刚开始就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顾长安喝完粥瘫着不动,一直瘫到日上三竿才出门。 万元镇是古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有浓郁的古韵流淌在大街小巷,是全国有名的景点之一,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前来观光。 顾长安在东街转悠,他从一家古董店前经过,又倒退回去,侧头往店里看。 店老板在给一位客人介绍一款鼻烟壶。 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位大帅比。 换了身黑衣黑裤,深重的色彩让他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顾长安冷笑着勾了勾唇,他迈开长腿跨过门槛,往里面走去。 店老板是看人下菜碟。 进来的黑发青年虽然气质跟相貌都较为出众,但衣着的料子都很普通,跟他面前拿着鼻烟壶把玩,一块腕表就能买他整个店的大客户不能相提并论。 因此店老板没管黑发青年,全心全意围着大客户,指望能做成一笔生意。 顾长安在店里转了圈就走,什么都没问。 店老板料到了,不奇怪,反正他还有大客户,他刚这么想,大客户就跟着黑发青年走了出去。 不能走啊! “先生请留步,鼻烟壶不满意吗?店里还有其他……” “我没想买鼻烟壶。” 没想买?店老板对着大客户的背影吹胡子瞪眼:“卧槽!那你干嘛跟我比比半天?” 一道冷冽的目光从门口扫来,伴随着没有温度的声音:“全程都是你在比比。” 店老板气到吐血。 顾长安没走多远,他走几步左右张望,做出等人的样子。 左后方传开声音:“这位先生,我们见过?” 顾长安回头,看着男人说:“没见过。” 男人语气困惑道:“你给我的感觉像是我们似曾相识。” 顾长安扯唇:“都是中国人,有这种感觉不奇怪。” 男人的瞳孔异常深黑:“我是混血。” “……” 顾长安说:“看不出来。” 男人抿着的薄唇划开,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弧度:“混的比较不明显。” 又是这种无辜的笑容。 顾长安一副等着他主动做自我介绍的姿态。 男人爽朗道:“我姓陆,单名一个城,长城的城。” 顾长安哦了声,挺烂大街的名字。 他笑了笑说:“我叫汪旺,姓是三点水的汪,后面那个是旺盛的旺。” 陆城:“……这名字很好记。” 顾长安笑而不语。 陆城开口道:“汪先生……” 顾长安打断他,一派随和的笑着说:“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陆城也笑,细看之下面部肌肉轻微抽动:“汪旺。” 顾长安忍出想给他丟块骨头的冲动:“嗯。” 爽。 计谋得逞后,顾长安就不想跟这位叫陆城的男人玩了。 来历不明,不知深浅,演技派,这种人不适合深交。 顾长安找借口告辞,他走着走着,忽地停下脚步往后看。 陆城站在原地,单手插兜,唇边噙着一抹笑,他没有其它动作,就那么看着顾长安。 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像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一块霉菌,让人很不舒服。 再看去,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庞上只有友好纯良。 顾长安蹙了下眉心,他走几步又回头,那里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