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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刚要说话,楼下传来了拍门声,伴随钱飞的喊声:“柳姨!” 他说:“我去开门。” 柳翠芳不敢一个人待着,跟他一块儿出去了。 钱飞一见到柳翠芳就拉住她的手:“柳姨,我昨晚在朋友家过的夜,刚才回来才听说了张龙的事,你怎么样?没事吧?” 柳翠芳哑哑的说:“吓出了半条命。” 钱飞还拉着她的手不放:“哎,真没想到张龙会突然出事,柳姨,晚上去我家睡吧。” 柳翠芳明显的心动了,她巴不得离开这刚死过人的地方,但她又有顾虑。 “去你家?算了吧,你爸妈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有小顾陪我。” 顾长安尚未说话,钱飞就立马说:“我爸妈去走亲戚了。” 一旁的顾长安捕捉到钱飞的拇指摩|挲过柳翠芳的手背,两次。 尽管顾长安没有过感情经历,却也知道这个小动作的意味。 柳翠芳把散下来的发丝往耳后别:“那好吧。” 钱飞的嘴角咧开,看着柳翠芳的眼神露||骨,好像忘记了发小早上死了的事。 顾长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在两人身上扫了扫,面无表情的离开。 张龙死了,接下来的事会很麻烦。 心情阴郁的顾长安去右边的那家敲门,没人应答,他等到天黑以后,偷偷翻过院墙。 落地的瞬间,顾长安感觉有一股阴风袭来,像是有人贴上顾长安的后背,对着他脖子吹了口气。 顾长安搓搓露在衣领外面的一截后颈,就在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陆城的电话。 手机震的时候,那股阴风好像消失了。 顾长安把电话挂断,手机又震,这次是短信。 陆城:长安,我迷路了。 顾长安面色阴冷,你迷路关我屁事? 下一刻,顾长安又收到短信,陆城自报方位,以及一句话。 【昨晚在医院里,除了我和你,还有十几个人,很吵,也很挤。】 顾长安的眼底猛地闪了闪,他原路撤退,去找陆城了。 在顾长安走后,原本死寂的院子里响起了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激烈。 “咳……咳咳……咳咳咳咳……” 二楼有脚步声下来,继母柳翠芳裹着厚睡衣下来,一脚踹在门上:“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鬼叫什么?要死了是吧?啊?!” 里面没动静了。 柳翠芳半夜被吵醒,她气不过,又踢了一脚才上楼继续睡觉。 天光刚现,楼下就有敲门声传入柳翠芳耳中,她骂骂咧咧的下楼,看到门口的青年时,脸上要杀人放火的表情凝固住了。 顾长安戴的隐形眼镜,头上是顶飘逸的假发,发尾虚虚的挨着肩头,看起来像个搞艺术的,文艺气息浓郁,他面带微笑:“阿姨你好,我是张龙的朋友。” 柳翠芳身上往外喷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她对着青年上下打量:“外地来的吧?” “嗯,对。”顾长安说话的同时,把左手提的礼品袋子换到右手,这个动作有明显的提示意味,我给你们带了不少东西。 柳翠芳看见了,忙把门拉开:“进来吧进来吧。” 顾长安跨步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脏乱的院子后是栋两层小楼房,红砖砌的,没刷石灰,在周围的一片白里面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柳翠芳去踢门,脚伸到半空想起来什么顿了顿后收了回去,改成用嘴喊:“张龙,起来没啊?你朋友看你了。” 屋里没有响动。 柳翠芳下意识就要开骂,左侧传来声音,“阿姨,门好像没锁。” 她用手一拧,还真拧开了。 屋里比外面还脏,一股挑战人极限的恶臭味破门而出,生活垃圾丢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有尿液,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张龙穿着单薄的衣服裤子躺在地上,两眼闭着,脸跟嘴唇都泛青色。 顾长安将目光从张龙身上移开,快速在整间屋里扫动一圈,没有任何遭到外力破坏的痕迹。 柳翠芳小跑着进去,她扯开嗓子,一副惊慌的样子:“张龙,你怎么了?” 顾长安蹲下来查看:“只是昏了过去。” 柳翠芳拍拍不断起伏的胸脯:“还好还好,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张龙死去的父亲。” 顾长安的余光不易察觉的从妇人脸上掠过,没错过她那套关心背后的冷漠跟厌恶。 张龙醒来就往外面跑,柳翠芳在后头喊:“回来!早饭还没吃呢!” 说话的功夫,张龙已经跑了出去。 柳翠芳扭过头对青年说:“张龙这几天一直这样。” 顾长安问道:“他怎么了?” 柳翠芳的说词跟顾长安在老大爷那儿听来的大同小异,张龙是突然疯的。 顾长安始终相信两句话,一是冤有头,债有主,二是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柳翠芳拍拍棉袄上沾到的灰尘:“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顾长安笑着说:“阿姨叫我小顾就行。” 柳翠芳一张老脸上挤满褶子,她也笑起来,挺客气的问:“那小顾你吃了没,没有就一块儿吃吧。” 顾长安说吃过了。 坐了会儿,顾长安粗略的观察了客厅,视线在墙角凌乱摆放的鞋那里扫了扫,他随意的问道:“阿姨,张龙是真的把鞋给弄丢了吗?” 柳翠芳说:“是丢了一双鞋。” 顾长安不动声色的问道:“丢的什么鞋?” 柳翠芳喝两口粥:“是双球鞋。” 球鞋?顾长安探究的目光投过去:“那能找得到吗?” 柳翠芳的语气笃定:“找不到的。” 似是觉得不妥,她下一刻就给自己打圆场:“我的意思是,只有张龙知道自己那鞋是在哪儿丢的,他这么疯疯癫癫,问什么都不说,谁也没办法。” 顾长安哦了声说:“那他为什么一直要找鞋?丢双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柳翠芳说不知道:“他好好的就疯了,没人知道是怎么搞的。” “会不会是中邪?”顾长安蹙眉说,“我听老一辈说碰到脏东西,会精神失常,疯言疯语,张龙那个情况……” “嘭——” 柳翠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顾长安站起来,满脸歉意的说:“阿姨,我就是随口一说,要是有什么让您不舒服的地方,还请见谅。” 柳翠芳的脸色缓了缓:“活人要说人话,死人才说鬼话,不要乱说。” 顾长安嘴上说是,心里冷笑,是人是鬼光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要剥开那层皮才行。 没多久,一个跟张龙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上门,上了冻的天气,就穿了件皮夹克,还是敞开着穿,里面是个骷髅头T恤,裤子上挂着一串粗链子,走路哗啦响,没个正形。 “柳姨,这人谁啊?” “张龙一朋友。”柳翠芳收拾着碗筷:“小飞,你陪人聊聊,我上后头的菜地里弄点菜回来。” 钱飞嚼着槟榔笑:“柳姨你去吧,地上滑,慢着点儿啊。” 顾长安的眼睛眯了眯,这小子看张龙继母的眼神不对,分明就是说——想日。 另一方要么不知情,要么默许。 钱飞一条腿架在板凳上面,吊儿郎当的弯腰看着陌生青年:“我是张龙发小,一块儿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怎么没听他提过你?” 顾长安习惯的伸出一根食指去推鼻梁上的眼睛,想起来自己今天戴的是隐形的,立马改为挠挠鼻子。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