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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她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中挤出来。 “姜大记者,你毁了我儿子一辈子。” 姜妍瞳孔猛然放大,呼吸急促起来:“我没有想到...” “现在道歉,有用么?”沈芝狠声道:“只要一想到你那虚伪的模样,我就恨不得在你身上捅刀子。” 姜妍身形猛颤,手紧紧攥着,白色骨节似要崩裂。 “我儿子差点死!都是因为你。”沈芝声音颤栗,寒意彻骨。 “午夜梦回,你睡得安稳!”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三年来,一砖一瓦修复的那道心墙,被沈芝短短几个字,彻底摧毁。 姜妍被奔涌决堤的洪流裹挟着,彻底陷入了过去那段不可逆转的绝望中,那是她心灵最黑暗的部分。 是她最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部分。 姜妍身体一软,完全不受控制,情绪已经将她的心吞噬。 她腿一软,跟着就要跪下来,被段楠敏捷地护住。 “我们走。”他姜妍便要离开。 姜妍眼泪大颗滴落,她挣扎着,宛如不听话的稚童:“我没有做错!” 即使被拖进了电梯,她依旧对沈芝绝望地大喊:“没有错!” “叮!” 电梯门阖上,将那个可怕的修罗世界阻挡在外。 “我没有错,但是...对不起。” 她全身无力地靠在段楠肩膀上,眼泪肆意地流淌,嘴里依旧机械地喃着这三个字:“对不起。” “姜儿,看着我。”段楠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与他对视:“振作点。” 他眉宇坚定,眼神有力。 姜妍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聚点,晶莹的眼泪从她的左眼眶滑落。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仅仅是对与错就可以说清,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人。 “对不起。”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偏向一边,机械地念叨着:“对不起。” 电梯门再度打开,段楠扶着她走出去,走到车门边,他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黄医生,现在有时间么?” “对,还是那位病人。” “我们现在过来。”段楠挂断电话,将姜妍身体扶正,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的同时,街道边,陆凛突然停下脚步,朝这边望过来。 车里的女人双眼红肿,脸上残痕未消,轻轻附在段楠肩膀上。 段楠手掌缓缓拍打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陆凛的手猛地紧了紧。 恰是这时候,段楠侧头,看到了他。 两个男人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遥遥对视一眼。段楠眼神冰凉,几秒后,他按下了车窗,阻隔了陆凛的目光。 轿车呼啸一声,开走了。 陆凛抬头看向巍峨高耸的餐厅大楼,恍然察觉了什么,他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餐厅里,夏依依正在安慰情绪还有些激动的沈芝。 “沈阿姨,您别跟那种女人生气,当心气坏身子。” 沈芝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波澜涌动,脸上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对,不能让她破坏我们的晚餐。”她看了看时间:“阿凛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再等等。” “不急。”夏依依体贴又懂事地说:“陆凛哥工作忙,迟一些没关系。” “那小子,以前跟他爸住一块儿,随意散漫惯了,等他到了,我要好好说说他。”沈芝端出严母的架势,喝了一口红茶。 “沈阿姨,您刚刚对那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她以前就认识陆凛哥么?”夏依依好奇地问:“她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凛哥的事?” 沈芝端着瓷杯的手顿了顿,脸色低沉,喃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见沈芝不愿开口,夏依依也不敢再追问,心里埋下一颗疑问的种子。 餐厅的钢琴曲进入一段舒缓的旋律,而电梯门打开,陆凛却步履匆匆走进来。 “呦,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沈芝看到陆凛,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夏依依连忙站起来,迎他:“陆凛哥。” 陆凛没想到夏依依也在,母亲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只说想和他聚聚,挺久没见,想他。 陆凛脸色愈加难看,想到姜妍坐在车里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也能猜到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阿凛,过来坐。”沈芝冲陆凛招手。 陆凛走过去,沉声问道:“妈,你刚刚见到姜妍了?” “这是依依,你们见过。”沈芝并不回答他的话。 “你跟姜妍说了什么?” “上次见面,你不礼貌,我请依依出来,希望你跟她道歉。” 夏依依将发丝挽到而后,面容含羞,宛如雨后春桃。 “你到底对姜妍...” “姜妍姜妍,除了姜妍,你脑子里还装过什么,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芝仍然克制着情绪,尽可能不要毁了今晚的晚餐:“你要还是我儿子,就坐下,陪我们好好吃个饭。” 陆凛没有动。 这时候夏依依站起身,拉了拉陆凛的手臂:“陆凛哥,你都没有看到,刚刚那个女人把阿姨气成什么样子,而且她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不要为了那样的狐狸精,跟阿姨闹不愉快了。” 却不曾想,陆凛往后推了推,甩开她。 干净利落。 “陆凛哥。” “狐狸精。”他喃着这三个字,缓缓抬眸看向夏依依,目光冷冽如刃。 “可惜我不对女人动手,否则这三个字,足够你死一次。” “陆凛,不想吃饭你就走!” 沈芝重重放下餐巾,似震怒至极。 陆凛转身便走,怒意在胸腔燃烧,看不清路还险些撞上穿燕尾服的传菜生。 他阴沉冷冽的面容让传菜生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子寒意,本能地要跟他道歉,然而陆凛已经朝着电梯门头也不回离开了。 身后,沈芝站起身,情绪激动地对陆凛道:“当初她抛下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把自己活成了行尸走肉,她关心过你吗?问过你一声吗?” 陆凛愤然回头,一字一顿:“谁害的?” 沈芝手不住地颤抖:“陆凛,你这样,对得起谁!” “我不需要对得起谁,这是我跟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