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我也正求之不得。那我便先称一声萧姐了。” 萧梦鸿看了顾长钧一眼,见他面含笑容地和唐紫翔站着,在等自己和唐太太的说话,便笑道。 “你们倒是一见如故,刚见了面就姐姐妹妹认亲了,”唐紫翔打断了唐太太和萧梦鸿,“不如你们自去说的痛快,留这里给我与长钧如何?省得我们说话纷扰到了你们这些难伺候的夫人太太们。” “也好,我们也不耐烦听你们男人说些没趣的话——” 唐夫人便趁势挽住了萧梦鸿的手,低头笑道,“妹妹,说起来你别笑话我粗俗,我娘家从前做珠宝生意的,如今也常有好货出入。我知道最近来了一批东西,里头有套极品的翡翠,我原本是打算留给自己的,我们隔壁说去……” 萧梦鸿心知唐紫翔这是借夫人要和顾长钧单独叙话,瞥了眼他,见他并无任何异色,便也随了唐夫人出去了。 …… “顾公子,你我夫人既然都一见如故,姐妹相称,索性我也借了虚长几岁称你一声长钧老弟了,你总不会打我的脸吧?” 包厢里剩他与顾长钧二人,唐紫翔便笑道。 “唐总长说笑,抬举我了。”顾长钧道。 唐紫翔又询问了几句航校情况,最后点头道:“我虽为行政官僚,只也知道空军实力于现代军事冲突之重要性。总统更是重视空军之建设。长钧老弟你是空师之灵魂人物,全军榜样,肩上担子不轻啊!” 顾长钧客气几句。唐紫翔便转了话题,神色转为郑重道:“长钧老弟,实不相瞒,我今晚是不自量力要充和事佬啊!就是不知老弟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顾长钧微微笑道:“唐总长言重,叫我受宠若惊了。有话尽管讲。” “好,那我就厚颜开口了。实不相瞒,叶家的那个儿子,数次得罪了贤伉俪,这事我也略知一二,很是惊慨。恰好数日前见到了那个叶家儿子的内兄林永匡,想必你也是认识的,出言问了两句。林永匡道自己也心怀愧疚,是有意来向你赔罪求和的,又恐已经得罪过深难以化解,见我恰好问及,便托我能否到你面前美言几句化解嫌隙。我不似陈东瑜,与老弟你是多年挚交,虽在老弟你面前无半分面子可言,但私心里也是极想和顾老弟你深交的。心想若侥幸能得老弟你的几分面子,既化解了怨隙,又交了老弟这个朋友,岂不是美事?索性就揽了这事。就是不知道顾老弟肯给我这几分面子否?” 唐紫翔说完,双目紧紧望着顾长钧。 顾长钧面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沉吟了下,道:“原来唐总长是为了这事。唐总长是个爽快人,我也就直说了。叶少爷辱我便罢,我一糙爷们也不在意这些。只是他将我太太牵涉其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是自然,”唐紫翔打着哈哈道,“所以我才说,我这是自不量力充起了和事佬啊!老弟你若执意不肯谅解,那就当我没说。” 顾长钧注视了唐紫翔一眼,唇边露出一丝笑意,道:“唐总长言重。你既然开口了,这事过去便算。只是……” 他顿了下,目中露出一丝冷意,“倘若下次他再有这等行径,那时就别怪我不认情面了。行走道上,是人都有几分路子的。” 唐紫翔面露笑容,道:“痛快!长钧老弟果然是痛快人!那我就叫人出来当面给你赔罪,往后就此揭过。”说着拍了拍手,只见林永匡带着叶舜郅走了进来。 唐紫翔立在一侧,脸上已不复片刻前的温和,注目着林叶二人,淡淡道:“方才总算顾老弟给了我几分薄面,答应见一面。接下来该当如何,不用我说了吧?” 林永匡满脸的笑,点头不已,扯着叶舜郅到了近前,斟酒敬道:“顾公子,之前全是舜郅的错。您海量胸怀,我领舜郅共敬你一杯。我也当着唐总长的面放下一句话,往后绝不会再有这等不快之事发生。” 叶舜郅垂头丧气,嘴里也说了两句赔罪的话。两人将酒递了过来。 顾长钧盯了眼叶舜郅,接了略饮一小口便放下了。 “好。好。往后大家都是同道,当齐心为民国谋求国利福祉,此总统之心,也是唐某人之心,更是诸位以及天下人之共同心。”唐紫翔面上重新露出笑容,朗声道。 林永匡连连点头,顾长钧淡淡一笑。 …… 这边事毕,唐紫翔与顾长钧并肩一道去接各自太太,行至包厢门前时,唐紫翔停了下来,注视了眼顾长钧,忽然道:“顾老弟,我见你为人直爽,此刻边上也无外人,我索性便与你道几句心里话。我唐某人生平无所长,唯一爱好便是交友,交的广了,难免会攀附上来一两个非我同道之人,有心拒绝,碍于情面也就虚与委蛇了下去。方才那二位,实话说并不入我眼,尤其那位叶家二少爷,虽也出身名门,充其量不过纨绔而已,与顾老弟你如何相比?” 顾长钧笑了笑。 唐紫翔顿了一顿,叹气:“我知不少人对我怀有成见,令尊大约也是其中之一。我唐某人是百口莫辩,也无别话可讲,心之昭昭,大约唯独日月可鉴了。民国时势颓败至此,非一日之寒,我身为国人,又岂能没有兴国令我民族立于世界强国之心?今日借这机会得以与顾老弟你亲近,我心里颇是欣慰。往后老弟你若瞧的上我,不妨交流往来,我是求之不得。”说完朝顾长钧伸出一掌,做相握之状。 顾长钧望了一眼,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唐紫翔面露笑容,用力握了握手掌方松开。里头唐太太与萧梦鸿见丈夫各自来了,便一道走了出来。唐太太笑道:“我正与萧家妹子说的投缘,你们男人就来了打断,实在是扫兴。” 几人又闲谈几句,一道向陈东瑜夫妇辞别,临行前唐太太还不忘叫萧梦鸿去看珠宝,一番作别后,终于出了长安饭店回往顾家。 路上顾长钧没怎么说话,萧梦鸿见他似乎在想着心事的样子,自己更是无话,加上应酬久了实在累,索性靠在座椅后背上闭目养神,两人一路无话地回了顾家,到卧室里各自洗澡换衣。 萧梦鸿收拾完毕,习惯性地来到书桌前伏案工作。片刻后,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关掉了台灯。桌面暗了下去。 萧梦鸿扭头。 “不早了,睡觉了吧。”顾长钧站她身后道。 萧梦鸿看他一眼,投了笔,从椅上站起来,到了床上躺了下去。等他也跟着上了床,看了他一眼,道:“我觉得我们作息时间不合。这么早我通常还睡不着,或者我明天起把书桌搬出去吧,省得干扰你……” 顾长钧侧身望着她道:“过晚睡觉对身体不好,尤其你是女人。所以你的这个提议,我不赞同。我还是建议你随我作息,晚上十点就好睡了。白天也是完全可以做好事情的。” 萧梦鸿瞥他一眼,不再说话。像前几个晚上那样背对着他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那位唐太太,以后若是再联系你,可以和她往来,但不必过于深交。明白我的意思吗?” 片刻后,萧梦鸿忽然听到他在背后这样道了一句。 睁开眼睛,顿了一下。 “知道了。” 她也没多问,更没回头,应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你可以睡过些来的。” 再过了一会儿,身后又响起他的声音,慢吞吞的,这回语调异常的温柔。 “早上我见你差点掉下床去。” …… 萧梦鸿知道自己睡相堪忧,这次回来,比从前更加不愿意冒犯到他,分床又提不出口,所以睡觉下意识地开始管束自己。忽然听他这么说了一句,嗯了声,人并没动。 一只手忽然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露在被外的肩膀上,停了下来。 隔着薄薄一层睡衣的料子,萧梦鸿被他碰触到的肌肤部位迅速就感觉到了来自于他指尖的温暖之感。 她微微一僵,这次终于睁开眼睛,转过身,看见顾长钧已经朝自己这边微微倾身靠了些过来,目光注视着她。 萧梦鸿略微不安地动了动肩膀,想让他的手滑下去。 他的手没挪开,非但没挪开,反而稍稍加重了些力气,指腹微微地陷入了她的肌肤里。 接着,他就朝她慢慢地靠了过来。 两张脸越来越近,看起来仿佛是要接吻的样子了。 萧梦鸿的鼻端已经能闻到来自于他浴后的带了洁皂的淡淡男性气息。心跳飞快地加速,人更是发僵。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自己的唇时,猛地转过了脸躲开他,接着拂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我累了。睡觉吧。”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再次背朝他睡了过去。 顾长钧一顿,慢慢地收回手,身体靠坐了回去。 “德音,我们是夫妻,是吧?” 他忽然问了一句。 萧梦鸿没回答。 他转过脸,注视着她纹丝不动的背影,慢慢地继续道: “既然是夫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女人,我就想问一声你,你打算让我像这样一直忍到什么时候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