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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助理室待到很晚,凌晨两点左右,荃突然打电话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没事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还在忙吗?”
“嗯。不过快结束了。你呢?”
“我又写完一篇小说了呢。”
“恭喜恭喜。”
“谢谢。”荃笑得很开心。
这次荃特别健谈,讲了很多话。
我很仔细听她说话,忘了时间已经很晚的事实。
“很晚了哦。”在一个双方都停顿的空当,我看了看表。
“嗯。”
“我们下次再聊吧。”
“好。”荃过了几秒钟,才回答。
“怎么了?还有什么忘了说吗?”
“没。只是突然很想……很想在这时候看到你。”
“我也是啊。不过已经三点半了哦。”
“真的吗?”
“是啊。我的手表应该很准,是三点半没错。”
“不。我是说,你真的也想看到我?”
“嗯。”
“那我去坐车。”
“啊?太晚了吧?”
“你不想看到我吗?”
“想归想,可是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啊。”
“如果时间很晚了,你就不想看到我了吗?”
“当然不是这样。”
“既然你想看我,我也想看你,”荃笑说,“那我就去坐车了。”
荃挂上了电话。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体会到度日如年的煎熬。尤其是我不能离开助理室,只能枯等电话声响起。这时已经没有火车,荃只能坐那种24小时行驶的客运。在电话第一声铃响尚未结束之际,我迅速拿起话筒。“我到了。”“你在亮一点的地方等我,千万别乱跑。”“嗯。”我又冲下楼骑车,似乎每次将看到荃时,都得像百米赛跑最后的冲刺。
我在荃可能下车的地点绕了一圈,终于在7-11店门口,看到荃。“你好。”荃笑着行个礼。“先上车吧。”我勉强挤个笑容。回助理室的路上,我并没有说话。因为我一直思考着该怎样跟荃解释,一个女孩子坐夜车是很危险的事。
“喝咖啡吗?”一进到助理室,我问荃。
“我不喝咖啡的。”
“嗯。”于是我只煮一人份的咖啡。
荃静静地看着我磨豆,加水,蒸馏出一杯咖啡。
咖啡煮好后,倒入奶油搅拌时,荃对我的汤匙很有兴趣。
“这根汤匙很长呢。”
“嗯。用来搅拌跟舀起糖,都很好用。”
荃四处看看,偶尔发问,我一直简短地回答。
“你……”
“是。”荃停下所有动作,转身面对我,好像在等我下命令。
“怎么了?”
“没。你说话了,所以我要专心听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坐夜车很危险?”
“对不起。”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你,你做了件很危险的事。”
“对不起。请你别生气。”荃低下头,似乎很委屈。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我有点不忍心。
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荃低下头,泪水滚滚流出。
“啊?怎么了?”我措手不及。
“没。”荃停止哭泣,抬起头,擦擦眼泪。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可是你……你好凶呢。”
“对不起。”我走近荃,低声说,“我担心你,所以语气重了些。”
“嗯。”荃又低下头。我不放心地看着荃,也低下头,仔细注视她的眼睛。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嗯?”
“我心跳得好快……好快,别这样……看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声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不知道,它……”荃右手按住左胸,猛喘气,“它为什么在这时候,跳得这么快。”“是因为累了吗?”“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这样呢?”“请不要问我……”荃抬头看着我,“你越看我,我心跳得越快。”
“为什么呢?”我还是忍不住发问。“我不知道……不知道。”荃的呼吸开始急促,眼角突然又决堤。“怎么了?”
“我……我痛……我好痛……我好痛啊!”
荃很用力地说完这句话。
我第一次听到荃用了惊叹号的语气,我很惊讶。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发觉它也是跳得很快。只是我并没有感觉到痛楚。曾经听人说,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会为她心跳。从这个角度上说,荃因为心脏的缺陷,容易清楚知道为谁心跳。而像我这种正常人,反而很难知道究竟为谁心跳。
“这算不算是,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喜欢……的感觉呢?”
“大概,可能,也许,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