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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一声大喝响在教室,不知什么时候,董深站在了陈兮兮的位置旁边。 一向笑呵呵,是班级里老好人的胖胖学生这一次不笑了。 他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直直瞪着陈兮兮看。 陈兮兮错愕一瞬:“你叫什么?我没说什么。” 董深质问陈兮兮:“你刚刚说有老师被捅死了,你凭什么这样说?你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陈兮兮也生气了:“我没觉得这是好事!我说的是还好班级里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董深:“你——” 他伸出手,一下扯着陈兮兮胸前的衣服,将陈兮兮扯得直接站了起来。 班上再度响起尖叫。 尖叫声中,坐在董深和陈兮兮旁边的男生连忙上前,分开两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但是瘦猴一样的男生根本无法撼动满身肥肉的董深。 董深手上持续用力,一阵衣襟开裂、线条崩断的声音响起。 这一下,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兮兮也捂住胸口,尖叫了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厉声尖叫中,两人争执,同学惊呼,教室里陡然像是煮沸了的水,翻腾起来。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在教室之外响起,前一秒钟还安静的教学楼“哄”地一声活了过来,学生们匆匆走进教室,原本笼罩在教室之中的沉寂霎时被人群冲散。 人偶立刻躺平,忽然装死。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岁闻拿起桌上的人偶,说:“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其余几人以敬畏的目光看着手拿人偶的岁闻,毫不迟疑,乖乖听话。 新的地方就是教室门口的小花园。 小小的花园里头有张石桌,石桌配有几个石凳,四下开阔,他们完全可以放心谈话——秘密的对谈,并不需要一定安排在没有人的角落里。 坐在石桌旁边,除了岁闻和时千饮以外,其余人显然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并没有谁开口。 岁闻等了片刻,主动问董深:“你相信娃娃对你说的话吗?” 董深的脑袋正被那句话给炸得七荤八素,他喃喃道:“不是很相信……” 岁闻:“一点也不相信?” 董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瞥了人偶一眼。 明明人偶根本没有办法做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上面那句话后,他总觉得人偶低落了很多…… 董深嗫喏了下,说:“也不是不相信……” 几人:“……” 费羽和陈兮兮以鄙视的目光看着董深。 信还是不信,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董深冷静了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管这个娃娃说什么,我都要真的见到了我妈才好下定论,所以我现在就回家看看我妈。” 好,有担当,平常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就是个油腻的胖子! 费羽陈兮兮正要鼓掌,十分有担当的胖子已经一把抓住岁闻的手腕,坚决说:“好同桌,请你和我一起回家。你是庙里头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你的主场了!” 其余人:“……” 原来不是个油腻的胖子,是个怕死的胖子…… *** 学校有教职工宿舍建的非常不错,一梯一户宽敞三居,哪怕老师带着老人小孩一起住进来,也不显得逼仄。 不过董深家里暂时没有老人,所以现在,紧闭的大门之内,就只有董友军和他的妻子。 岁闻与时千饮带着董深和陈兮兮站在大门口,缺了个费羽。 班长偶像包袱太重,坚决不肯过来和老师探讨封建迷信问题。 现在四人站在门口。 董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掏钥匙开门。 大门开启,微风吹来,没有脑补的阴晦,宽敞的三室户客厅与饭厅连成一片,左右通透,窗明几净。 ……只是正常人眼中的情况。 冰凉的玉白色瓷砖在为室内的同时,也带来些许寒冷。 岁闻的目光先凝结于主卧室的门上。 紧闭的房门门缝之中,正有丝丝缕缕的黑雾自门缝中透出,如同蛛网,正试图将门织入怀中。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移到玄关一角,也就是自己所站位置的旁边。 这里有散落在地的塑料袋和透明盒子。 那上边残留着一点点的黑雾,还有一只小小的紫色薰衣草。 这时,卧房门咔嚓一声响,董友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一眼见到在客厅一字排开的学生们,有点错愕:“你们怎么来了?” 当董友军出来的时候,乖巧呆在岁闻手上的人偶动了一动。 岁闻低下头看着人偶。 人偶又不动了。 董深上前一步:“爸,我……” 不等董深把话说出,岁闻先戳了人一下,在对方迷茫回头的时候,暗暗指指地上的东西。 董深低头看了一眼,了悟了,嘴里的话变成:“爸,这是装娜娜的盒子吧?它怎么被丢在地上了?” 董友军不是很在意地看了一眼:“昨天我和你妈说了,让她把一些没用的娃娃丢掉,这是你妈整理出来,刚准备丢呢……”他再看空盒子,奇道,“娃娃呢?” 岁闻不动声色藏起了娃娃。 岁闻没有二次暗示,董深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口:“爸,娃娃待会再找,我的同学关心妈妈,所以一起来看看,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董友军眉头皱起:“怎么这时候来?你妈正在休息呢。” 董深:“我们保证不吵到妈妈,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董友军坚决道:“现在不行,你妈心情还没稳定,等她好了点你再带同学来看她。” 董深:“爸——” 卧室的门缝之下,黑雾突然激涌,像是潮水一样,从薄薄的缝隙中汹涌喷出,一下就吞没了半扇房门! 岁闻心中一紧,提声叫道:“小心,卧室——” 但他提醒得太迟了,他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卧室的门“哐当”一声开了。 手握玻璃碎片的女人站在门后,以和早晨在教室前的姿态一样,僵硬着,高高扬起手,重重刺向董友军—— 有风自后呼啸。 前方儿子面露恐惧。 种种异样使董友军心生警惕,仓促间向旁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