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二百二十四章 真不是人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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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闲从来就不是那种喝酒如鲸吞的豪客,虽然他的酒量从小就不错。
因为襁褓的时候被丢弃雪地受了寒,李闲幼年间身体并不是特别好,之所以现如此健壮是因为他从几岁就开始妖孽一般的修炼,这和他与生俱来的成年人意志有着绝对的关系,当然,这种意志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四岁开始,别人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已经强迫自己练功了,这个年纪,一般人的孩子还躲娘亲怀里撒娇,而他却已经开始**生活。当然,让他一个成年人心理的人钻进别人怀里撒娇也是件困难事,若是女子还好说软玉温香的也算享受,钻进张仲坚怀里的话李闲着实没有什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没有爹娘爱护,而粗手粗脚的张仲坚哪里会养孩子,虽然也当得起关怀备至四个字,可也不是没做出过屎尿裤裆里裹一天没现的这种恶事。而李闲心思是成年人,却管不住婴儿的躯体。只是让他饿了尿了拉了放声大哭这种事偏偏还不好做出来,于是乎小时候他没少受罪。
因为身体羸弱,襁褓就被寒气入-体险些没保住性命,后来张仲坚便早早的让他饮酒,这位绿林大豪坚持认为酒可驱寒,可是却完全不知道孩子哪能多喝酒?李闲一直庆幸自己还没有自主能力的时候没被酒烧坏了脑子。脑子没有烧坏,但是酒量却一天天的渐长。
然而这是李闲为数不多的酒醉,第一次,是江南突围的时候很多铁浮屠的兄弟战死。那时候他方五岁,那一次他烂醉如泥。第二次,是燕山上血骑和铁浮屠近乎全灭,那时候他十三岁,那一次他喝得人事不省。第三次,便是昨夜。只是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
都说酒醉嗜睡,可李闲昨夜躺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越是这样,越觉得头疼欲裂,起身喝了几次凉茶也不顶用,性从屋子里翻出一壶老酒跃上窗户坐着一口一口的灌进嘴里。
斜靠窗边看晓月当空,李闲的视线飘忽。
想起之前欧思青青说要留房照顾自己,李闲摇头苦笑。
酒醉狂就算他把欧思青青怎么样了,估计着青青也不会有些许怨言。可李闲不想,酒后乱-性这种事无论如何也有些丢人。何况,他身子如同激流一片竹叶飘摆不定,可是头脑却清醒的要命,酒后禽兽已经不是人了,酒后装作禽兽那就加的不是人。太清醒,这也是他为什么睡不着的原因。
叶怀袖的话是对的。
自己如此伪善,如她所说那般假惺惺悲天悯人如何成的了大事?可这心结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开的,也没有什么顿悟之说。李闲苦恼的想着,若是日后自己杀人放火的事情做的多了,应该就能变得心狠心冷一些了。
他想起自己去塞北草原之前,被朝廷追杀的时候也是快意杀人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逃,日子虽然清冷凄苦倒也逍遥快活,可是现不必再担心被人追杀,有根基有人马,胸有韬略,掌有利刃,可为什么却一日不如一日快活?
想来想去,觉原来是面对的事情不同了。
当初被追杀的时候,不杀人便是死,所以下手杀人毫无顾忌,而杀的那些人也是生死大仇派来的,杀了也没有什么负疚感,他岁便张仲坚的帮助下破了杀戒,按理说还有什么下不去手的?可是如今面对的不同了,他手下雄兵数万,动辄摧城拔寨,就算不想祸及无辜可还是有无辜因他而死。比如郓城一行,李闲以想起来自己从郓城诈得钱粮无数也不知道会害了多少姓心便如堵了一块大石头般不痛快。
自燕山南下以来,这一路厮杀他见得太多的遍地死尸满目饿殍,其绝不多数都是手无寸铁的姓。虽然已经大隋生活了十几年,可他一个现代人的思想面对诸般地狱一样的景象如何能做到心安理得?
或许……还是没能适应这个时代。
李闲叹了口气,再饮一口酒。
此心拖泥带水,是人生苦处。
他想起前世看到的这句话,自嘲的笑了笑。以前为了保命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现,为什么站得高了些,手里权势大了些反而烦恼缠身?
他不如罗艺!
叶怀袖的这句话他其实听的清清楚楚,而且犹如心扎了一道闪电般令他惊慌恐惧了片刻。不如罗艺,如何能乱世立足?
饮酒对月,一般都是人骚客故作姿态无病呻吟时候的样子,可是现李闲忽然却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喜欢对月而歌,说来说去,还是孤独所致。
若想成其大事,就必须无视姓生死?
亲人可害?朋友可杀?家人可弃?
那我保命何用?那我打下一片天下又有何用?
正愤懑,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急切说道:“将军!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