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莫非是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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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雀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有,但那是我的……我还有用!”

张仲坚从怀里摸出一包碎银子丢陈雀儿身上:“我看以后也不要叫你小鸟了,就叫公鸡!”

大隋的通用货币是五铢钱和绢布,银子虽然流通很少但是硬性货币,且带银子比带五铢钱要方便。出门若是带着几十贯钱,就得推着小车了。大隋开皇年间铸造的五铢钱分量足,铜质好,每千钱重四斤二两。文帝杨坚曾严令各关置百钱为样,凡不合乎标准的铜钱一律销毁重铸造。不过到了大业皇帝杨广,铸造的五铢钱虽然分量上依然不变,但却掺杂了大量的锡和铅,百姓们习惯称其为白钱。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千枚肉好,若是换白钱,少也能换一千六百枚。

这一包散碎银子若是换成肉好的话,真的需要用推车来推了。

伏虎奴从怀里也摸出一包银子塞给李闲道:“我没空去转转买礼物送你了,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李闲笑道:“虎奴哥威武。”

骆缚只有二十五岁才过,平日里大手大脚的惯了存不下钱。他从怀里摸出一片金叶子递给李闲道:“这个送你,换几身漂亮行头还是足够的。”

李闲却不敢收:“三十七哥,这可不能收!”

李闲知道骆缚淡看钱财,有多少花多少,惟独这枚金叶子却一直留着。这是骆缚的母亲临死前交给他,是让他给将来过门的媳妇做聘礼的。

骆缚笑了笑道:“终归是身外之物,咱们这样的人,哪里有女子肯嫁,整天刀头上舔血,再说我也没打算过娶媳妇,那是祸害人家。你若是不想花了,就留着吧。就当我送你的拜师礼物了,别给三十七哥丢人!”

李闲叫骆缚三十七哥,是因为骆缚铁浮屠中论年纪拍第三十七。

张仲坚道:“骆缚给你,就收着吧。他说的没错,达溪长儒是刀法大家,别拜了名师却练不出本事来,丢了咱们铁浮屠的人!”

李闲重重的点了点头。

张仲坚三人走后,李闲眯着眼睛看着陈雀儿道:“小鸟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陈雀儿神秘兮兮的一笑道:“真以为你小鸟哥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要送你的礼物你绝对想不到!走,带你出去转转!”

两个人出了客栈大街上闲逛,陈雀儿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嘀咕:“怎么这地方穷成这个样子,连一家像样的都没有。小闲,你前几日才过了十一岁生日对吧,这临别的礼物也算给你庆生的贺礼了。对了,达溪长儒给你取的表字是什么?”

李闲别扭的笑了笑,无奈的说道:“悟空……”

陈雀儿没注意李闲的表情,一边寻找目标一边问:“悟空,挺好,为什么你当时反应那么大。”

李闲心说我能解释的清吗?

“李悟空,很好很好,反正我是想不出这样有意义的字来。”

李闲心中暗叹,有个屁的意义?悟空这两个字只有一个意义已经很久很久了。

李闲当时拼死反对,坚决要求换两个字。达溪长儒也很诧异,不明白为什么李闲对悟空这两个字如此反感。倒是恼了红佛,她揪着李闲的耳朵说道:“长者赐,不可辞,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欠揍了?还不拜谢你师父赐你的表字!”

李闲被按着跪下去,然后咬着牙说道:“悟空多谢师父,咱们现就去高老庄和流沙河吧。”

当然,除了他自己,谁都以为他发疯。

李闲安慰自己,忍了吧,认了吧,总算不是悟能。

“小鸟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李闲问。

陈雀儿嘿嘿笑了笑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一声赞叹:“好标致的少年郎!”

感慨了一声后,那人又说道:“妹妹,你不是一直好奇嗣昌他什么摸样吗?为兄告诉你,嗣昌年少的时候比起那边那少年来,虽然略有不足,却也相差不多了。”

李闲一怒,心说大街上如此明目张胆的议论人家长相,难道当我是发廊妹?他转头往声音来处看去,却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锦袍男子,正看着自己。这男子身材中等,很匀称,一身天蓝色锦衣,面目干净,看起来十分爽朗。那男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女,穿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出水芙蓉一般。那少女明眸皓齿,正好奇的打量着李闲。

见李闲的表情有些不善,那年轻男子微微欠了欠身子说道:“小兄弟莫怪,这渔阳城里皆是面目可憎之辈,难得见到小兄弟这样的俊少年,一时失态,还请多多海涵。”

这男子笑容真诚,眼神里也没有戏谑,如此一来,李闲反倒不好发作。人家夸他漂亮,难道他还能破口大骂?

对那男子回了一礼,李闲又看了一眼那漂亮的少女,心说十三四的少女果然是“花骨朵”啊,小,太小了些。

李闲转身离开,听到那男子轻声道:“颇有礼教,想来也是大户子弟出身,不过看他着装……只怕也是家道中落,可惜了。”

李闲气,他刚要转身开骂,忽然见一个虽然瘦削但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那青年公子和如花少女连忙行礼道:“父亲。”

那中年男子板着脸说道:“毗沙门,怎么带你妹妹下车来了?”

那年轻公子连忙说道:“孩儿知错了。”

那少女对中年男子解释道:“父亲莫怪哥哥了,是我求哥哥带我下车来透透风的。”

中年男子叹道:“千里迢迢而来,确实辛苦憋闷了些。上车吧,咱们还要赶路,你母亲还车上等你回去。”

“父亲,离怀远镇还有多远?”

年轻公子一边走一边问。

“还要走几天呢。”

看着那几个人渐渐走远,李闲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他摸着下颌,盯着那中年男子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毗沙门?怀远镇?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