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人间有白头十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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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子衿,后者并无什么异议。

既然她不介意,他也没用多说什么。

出去前,他对子衿说:“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子衿点了点头,男人出去后,她方才缓缓的走到床沿的位置坐下。

杨文兰看着她:“过的还好么?”

嗯了一声,子衿回答的有些含糊。

她又问:“有去看过他吗?他过的怎么样了?”

他,是指宋元山是么。

子衿突然想起了那天去看望宋元山,他所说的那些话。

想了想,她来之前有听沈睿程说过,杨文兰如今受不得刺激,所以她只是点了下头,淡淡道:“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么?

杨文兰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突然喃喃:“不知道他如果知道骄阳已经死了,会不会很难过。”

子衿一顿。

杨文兰又笑:“到底不是亲生女儿,难过也不会到哪里去不是么?”

说着,她还看了子衿一眼,看得子衿心头突的一跳。

抿了抿唇,子衿只道:“节哀顺变。”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宋娇阳在世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本就不好,所以她现在更不可能哭得昏天暗地死去活来的,那样得多假。

节哀顺变?

杨文兰笑了笑,岔开话题:“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杨文兰顿了顿,又突然转移了话题:“睿程是个好孩子。我曾经陷他于不义,他反倒没有斤斤计较,还照顾了我这么久。”

子衿没有出声打断她,只是默默的听着。

杨文兰又说:“当年我看骄阳每天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却又换不来人家一个眼神,心里心疼的很,就动了歪点子,托人在他的酒里下了药,还拍了他们两人睡觉时的照片,匿名威胁他不跟你分手就会把照片传播出去,起初他还以为骄阳也是被下药了碍着她的名誉不得已和你分了手,可是等后来他发现了真相,再回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杨文兰说着说着,泪水已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她看着子衿,后者一直平静的听着,没有说话的打算。

杨文兰擦了擦眼泪,又哽咽的说:“报应,都是报应。”

子衿紧紧的抿着唇,她知道沈睿程当年是被下药了,却不知道,他竟还有这样的苦衷。

“不过幸好,你现如今也已经找到了好的归属,我的罪恶感也减轻了不少。”

说着,她突然抬眸看着子衿,眼神渐渐变得迷惘:“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可以得到幸福,骄阳就不可以呢?”

话落,子衿对上她的视线,心头一寒。

……

这头,席琛才结束一场持续了六个小时之久的大型手术。

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时砚难得一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等他。

脚下一滞,席琛看了他一眼,走到洗手池洗手消毒,边问:“怎么了?”

时砚犹豫了一下,才说:“警方那边说宋元山已经自首了,也承认当年工地爆炸是他一手策划的。”

闻言,男人席氏的动作顿了一顿,他的眸色沉了几分。

时砚又说:“他是打算独揽这项罪名,包庇那几位。”

洗完手,男人有条不絮的在墙上抽了张纸巾拭擦了一下手上的水珠,然后呈抛物线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走到时砚的对面坐下,淡淡的问了一句:“这段时间,有人去看望过他吗?”

时砚抿唇:“杨文兰。”

席琛轻轻的蹙眉,对面又传来了时砚的声音:“诶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个女人一直待在医院里,连看护都说不知道她曾离开过病房,而且……”

“而且她如今的精神并不正常。”

席琛替他补充了后半句话,尔后,平静的阐述:“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离开了医院,还能做到掩人耳目,你说会不会奇怪了点?”

时砚一愣,“你是说有人在为她铺路?”

席琛只说,“让警局那边多留意一下宋元山,别让他出事了。”

“你担心有人要害他?在警局里?”

时砚瞪大双眼,很是震惊。

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居然敢在警局里杀人!

席琛面色如常,声线微凉:“换做我是周荣生,我也绝不会放过宋元山。”

也对,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呢?

时砚点了点头,“我会让他们留意一下的。”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了唐卿馨的事情,她怎么样了?”

席琛眺眸,扯唇:“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时砚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是必须的。”

“脸部被烫伤了,无碍。”

“那就好。”时砚关心的问了一句:“嫂子呢,被徐阿姨怀疑,是不是特别失落?”

“嗯。”席琛淡淡的从咽喉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现在只要想起女人那个迷茫的眼神,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疼。

唐卿馨说的对,日后的大风大浪或许会更多,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一直坚强下去。

时砚顿了一顿,似乎有点同情他了:“一边是媳妇,一边是亲妈,你有得头疼了。”

席琛斜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嫉妒么?”

停顿了下他又说:“话说徐二小姐最近似乎很忙,都上娱乐头条了。”

他妈的~

这人不揭他痛处不痛快是吧!

时砚想拍案而起,可是男人一个凛冽的眼神飞过来,他就立马怂了。

那个眼神啊,跟淬了毒的剑一样,犀利无比。

他贱贱的笑了笑,“逗你玩呢。”

“……”

席琛很克制的看了他一眼,那头,时砚的电话不适应的响了起来。

时砚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电话通了。

对面,席琛靠着椅背,看着时砚,电话那头,对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很快,电话挂了。

从头到尾,时砚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席琛微微抿起唇,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时砚缓了缓,抬眸看着他,语出惊人:“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宋元山畏罪自杀了。”

男人的瞳仁,微微瑟缩。

另一边,沈睿程在病房门口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就走到楼下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咖啡。

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从病床传来了子衿那惊恐的叫声。

沈睿程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直接丢下咖啡快速的冲进了病房。

里面,杨文兰手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而地上的那摊血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