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独自凉十七万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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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忍了忍,忍不住,终于把这段时间一直堆压在心口的话,爆发了出来。

他一直将席琛视为兄弟,甚至亲人,就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再一次陷入硝云弹雨之中。

他能明白席琛为何会这般偏执,但是他实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男人的声音在车厢内盘旋,席琛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忆,直到滚烫的烟灰落在指尖,他才倏地从过去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墨色的眸子,如同指尖的一点星火一样,忽明忽暗。

他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车厢缭绕,时砚看不清男人的面部表情,只听见他清浅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可是没有她,我的世界,又和地狱有何分别呢?”

落寞的声音落下,时砚浑身一震。

隔了好久,他忽而笑了。

啊,他怎么会忘记了呢,男人的病,就是因她而起啊。

这世间,除了她,还有谁能将他拉出深渊呢。

没有了,就只有她。

时砚顿了顿,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四面封闭的房间,男人蜷缩在角落,满目黯淡的画面。

那个时候,医生说他病的很厉害。

他常常会自言自语,嘴里日复一日,只会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叫宋子衿。

后来时砚才知道,八年时光,思念泛滥成灾。

男人已经病入膏肓,唯有她可医。

可是那个女人,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甚至,和别的男人深情拥吻。

晃过神,眸子竟然染起了雾气,时砚一愣,随后低低一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无奈,“席琛,我真是败给你了。”

身旁,抽烟的男人也忍不住勾了勾唇,只不过眼底黯淡寂寥。

“解决完警局里的臭老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周荣生那边,也该有行动了。”

时砚愣了下,不解:“这么快?你不是打算利用周荣生将那群老狐狸一网打尽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席琛捻灭烟,声音淡凉:“我不信,五年前的爆炸案,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是想让警方介入重新调查五年前那起爆炸案事件?”

“嗯,我们不方便动手的事情,就留给警方。”席琛笑了笑,眼底阴郁极重:“你说要是周荣生知道了卖命的对象就是当年险些让自己送命的家伙,会如何?”

时砚一怔,突然明白了席先生临时改变主意的原因。

原来是想要来一个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他啧啧声,真想夸他一句,实在是够阴险。

毕竟,一个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好好的生还在世,谁能不感到觉得可疑呢?

“对了,巷口的闭路修好了,那日偷袭宋城的几个痞子,抓到了。”时砚突然说。

席琛淡淡嗯了一声,态度模糊。

时砚问他:“要交给警方还是……”

男人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警方了。”

小事?

时砚的眉角抖了抖,随后,阴阳怪调的询问道:“人就在郊外的一间废弃木屋,您要现在就过去处理一下这件小事吗?”

他故意将“小事”两个字咬重。

席琛斜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危险呢。

玩笑过头了。

时砚背脊一僵,装作没看见,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讪笑:“特么的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

另一头,沉寂得有些渗人的书房。

席袁成的秘书,程政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昏暗之中,静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

他斟酌再三,才道:“席总,那几个人都消失了。”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徒然一沉。

程政抿了抿唇,盯着席袁成森冷的眼瞳,又迟疑的说:“和周荣生那边也失去了联系。”

几乎是在尾音落下,席袁成就怒的重拍了一下实木桌面,大发雷霆:“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男人粗哑的咆哮声在幽静的书房来回盘旋。

程政心头一惊,连忙解释:“抱歉席总,我们真的没有发现巷口的死角装有一台闭路,是我的疏忽……”

“疏忽?”席袁成暴躁的打断他的话,疾言厉色:“这么致命的漏洞你也能疏忽那我要你何用!”

“抱歉席总。”程政自知犯错,也不敢反驳。

“抱歉顶什么用呢?”席袁成目光森凉,怒极反笑:“老子委曲求全这么多年,所有的计划部署差点就因为你的一个疏忽,全部毁了你知不知道!”

如果席琛从那群痞子的口中撬出真相,那他后面的路几乎可以用寸步难行来形容。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程政的心一阵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