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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樊一愣,正待开口,却又是被他迅速打断。 “……若阿樊不愿,还可将我收为禁/脔,令我修行炉鼎之法,仍可随意采撷——” “陆梦机!”沐樊脸色蓦地通红,面有薄怒,竟是如何想象不到陆梦机能说出这番话来。 陆影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绽放出一个能让万千粉丝尖叫的微笑,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阿樊面冷心善,从小就在剑峰长大,不入尘世,心思单纯。要想让阿樊真正了解自己的心意,唯有一计可行—— 不要脸。 然而还未等他欣赏完阿樊颊上惊艳的羞涩,蓦地却是斜刺里蹦出来一人:“魔头,休得口出狂言!” 一道剑光如白练,乃是前来给师尊压阵的黎慎行怒火中烧,当即便想把陆梦机劈成两半。 陆梦机身形一晃,那一剑便刺了个空:“小小年纪,就对你师尊的炉鼎不敬,什么毛病!” 黎慎行更气,显然陆梦机曾在暗中调查过他:“闭嘴!看剑!” 陆梦机摇头:“看你这剑法,修习的应该是一尘的君子剑。可惜只得其形不得其骨。刚才那一招不该跟着剑谱来,你剑锋下压,我若是心情好了还能让你擦到衣角。” 黎慎行脸色更加涨红,可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就是不能伤陆梦机分毫。 懊恼之中,他竟是不经意间使出了如陆梦机所言——剑锋如灵蛇跃动,随即气势一沉,猛地下压。 灵力疯狂流转,在下压的一瞬几乎被抽空,但看剑上锋芒,确是威力大增。 “慎行。”站在一旁的沐樊终于出声:“收剑,体悟。” 黎慎行一顿,虽然看向陆梦机的眼神依然愤愤,但师命难违,只得收剑,运气。 陆梦机闲闲的看着他,划过一瞬间鄙视,随即又转身含情脉脉的看着阿樊。 沐樊皱眉,陆梦机却是心中一荡,阿樊连皱起眉头都这么好看。 “这是琉光剑?”他借口看剑,大长腿向前迈了一大步,美滋滋的与阿樊齐肩。然而那剑身上坑坑洼洼的缺口却是又让他心中一紧:“你内伤未愈,不宜温养本命灵剑。若要修补当从我身上抽取。” 沐樊看了他一眼,反手将佩剑换成了另一边。 陆梦机倒是丝毫没有受挫,随手就从芥子袋中掏出了另一把剑:“这是我的本命佩剑,名叫疏水剑,正好与阿樊的琉光剑配做一对,疏水琉光,秋水共长天一色——” 一旁的黎慎行立刻指责:“魔头,休想碰瓷我师尊的佩剑!” 陆梦机奇道:“什么?我倒贴流光剑?此言差矣,这把剑生来就要疏水。此剑由疏水性材料所铸造,由于表面分子非极性,将水倒入时将能观测到三相接触面小于20度滑动角这一美妙的科学现象。说起来,你这小辈物理及格了吗?” 沐樊淡淡的瞥过他那丁点灵气都没有的佩剑,陆梦机恍若未觉,又叫嚷了两下要让这两把佩剑多亲近亲近,便又扔回了芥子袋。 少顷,陆梦机又是凭空掏出了一盏玉盒,那玉盒质地晶莹无暇,上有光晕流转,显然不似凡品。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修真界都难求的灵玉里,装的竟然是一小碗炒地三鲜。也不知道陆梦机怎么做得,甫一打开便是馨香扑鼻,还丝毫不带油腻,上面雕刻了一个萝卜块,刀工扑拙浑厚,乍一看像是两个小人坐在大石块上,共分一沓食盒。 “阿樊,尝尝这个?” 沐樊目光划过那两个雕刻的小人,眼神有一瞬的柔软,但仍是冷声道:“用玄品仙玉装地三鲜,暴殄天物。” 见阿樊不愿接过,陆梦机略显委屈,但仍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把玉盒扔回了芥子袋。 这回他又想把路上抓到的那小菜蛇给阿樊看看,邀邀功,没想却是记起那蛇没在袋子里,倒是先前给了小周。 沐樊见他在袋中掏个没完没了,当下也不多与他废话:“陆尊者需记得,我御虚宗与妖族井水不犯河水,此处已是我御虚宗地界,还望陆尊者看在两族情分上行事。” 言罢,腰间剑芒一闪,已是要踏上归途。 陆梦机连忙把人拦下:“阿樊,你要信我。” 沐樊沉默少顷,开口:“陆梦机,我顾念往日情分,才会在子时与你约见。” 陆梦机一怔,阿樊的袖角从他掌中滑落,最终升腾为一道剑芒,消失在了远方剑峰的方向。 寒风凌冽之中,陆梦机就站在那里,许久都一动不动。 直到小周默默赶来,他的猛地惊醒。 “我是几点离开节目组的?”陆梦机突然问道。 小周迅速查看终端:“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正子时不到。” 陆梦机猛然大笑了起来。 这笑太过诡异,就连小周都是吃了一惊。 “陆大人——” 陆梦机摇了摇头。 昔日,剑峰之上,陆梦机与沐樊两小无猜。然而陆梦机毕竟为妖兽化形,时常调皮。惹得沐樊生气。好在沐樊心软,舍不得陆梦机委屈巴巴的跟在后面道歉,待两三天消气之后便会提前少许溜出早课,从主峰接陆梦机回来。 自此之后,陆梦机每次惹祸,都会在大殿里眼巴巴的等着沐樊——如果比约定时间提早,那便是阿樊不生气了——他能开心的直甩尾巴,等沐樊一到就跳上去一个求蹭蹭求抱抱。 就如同早课时阿樊偷偷伸出的两个手指一般,是他们当年的约定。 刚才阿樊临走的时候,特意提及是在子时约见。 可阿樊提早到了。 陆梦机再次睁开眼,他竟然把泪水都给笑了出来。 六百年,辗转反侧,如刀刃剜心的罪责终于得到解脱—— 阿樊原谅他了。 “陆大人?”小周小心翼翼问:“要回吗?” 陆梦机一挥手:“回什么回!我要上山!” 屏幕上,御虚药业的股价在今日开盘后就如疯魔了一般,上下波动毫无章法。 “回禀宗主——” “回——” 宗主:“慎行,你的剑快,你先说。” 黎慎行:“回禀宗主,昨日亥时,星娱乐播出了一档……访谈节目,节目里面……” 宗主余清见一向行事利落的精英弟子言辞躲闪,不由呵斥:“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黎慎行飞速道:“节目嘉宾是陆梦机。” “陆梦机那魔头?”宗主眉头紧皱,对此人显然深恶痛绝。 “正是,”黎慎行道:“他在节目里口出狂言,大逆不道,恬不知耻……还请宗主过目。” 屏幕上,画面一转,已是当日娱乐头条。 《惊!影帝陆梦机坦言上位史——昔日金主竟是御虚药业执行副总》 哐当一声,茶盏被御虚宗主狠狠撂在红木案上:“荒谬!” “着实荒谬!”一旁的执法长老更是吹胡子瞪眼:“陆梦机这魔头对沐长老贼心不死!沐长老洁身自好,堪为正道楷模,如何会同他有这等下作瓜葛!” “正是!长老莫气,陆梦机小人言行,不足挂齿。” 座下,宗主幼徒一脸迷茫,揪了下师兄衣角,小声问道:“黎师兄,金主是什么意思啊?” “……”黎慎行不发一语。 “慎行,将此事压下。”宗主沉吟少许,吩咐道:“沐长老还在养伤,莫让他知道,坏了心情。” @ 主峰鸣钟五下,报了巳时。做完早课的弟子三三两两从论剑台出来,各回各峰。沐樊站在飞剑上,放眼望去,看姿态步伐就能将众弟子的根基修为知道个清清楚楚。 沐樊:“普南峰,断网三日。” 一旁的书记弟子闻言立刻打开宗门管理系统后台,切断该峰WIFI信号。 沐樊声音温润动听,辨识度高,甫一开口,下方的普南峰弟子便开始哭嚎:“沐长老饶命!”“沐长老手下留情!”“求执剑长老法外开恩……” 沐樊微微一笑:“脚步虚浮,双目无神,眼下淤青。手机电量不足半。昨夜可是在聚众肝手游?” “……长老英明。”普南峰众弟子被当场揭发,无从狡辩,只能自抱自泣。 其余各峰表面悲悯,似扼腕叹息,实则吃瓜看戏:“就说这普南峰早该惩治!几个筑基师兄仗着手速高人一等,天天上段带妹,必须严加管教!” 喧闹中,又有个别女修混在人群里,面不改色,抬手间便是一张抓拍。 ——半空中,一人在淡青色的剑芒上卓然而立,袍袖因着初春的山风随意翻飞,略带苍白的面容上神色温和,眉眼精致无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