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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刚才就没把这人给叉出去? “可是睡不着?”陆梦机自顾自道:“我给你讲讲故事吧。” 闭嘴。沐樊心道,却苦于无法开口。 “从前有只小豹子……” 沐樊眼皮微跳,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想听?来,给你讲一段陆尊者挥剑斩魔尊。” 沐樊又往里面缩了缩。 陆梦机只看得心软如水,恨不得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亲两口,然而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说说去年吧,我拿了个奖,叫金球奖。想我在妖界打打杀杀六百年,也不过是个统领几十万小妖的陆尊者,谁知道这么一拿奖,那几十亿俗人就喊我叫陛下。” 沐樊不动,竖耳聆听。 陆梦机心道,阿樊果然还跟过去一样顾念天下苍生——可现在这天下苍生都是他陆梦机的粉,两年的布局果然没有白费。 见阿樊来了兴致,陆梦机却是坏心的没有继续讲下去,反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闲扯。 “我这次来,带了几个妖都御医。你放心,我断不会让他们踏进御虚宗。待过几日,阿樊你下山探班,我就让他们给你看诊。” “下个月我有个杀青会。阿樊要是想出来透透气,不妨来看看,到时候金球影帝带你走个红毯——” “阿樊可见过这种小蛇?今儿个喂它吃了点灵石,明天就能炖汤了。阿樊要炖香菇,金针菇,还是鸡腿菇……” 陆梦机忽的停下,关切的望向床榻。 沐樊唇部微动,体内属于陆梦机的灵力渐渐与自己的丹田融为一体,灼烧感退却,方才找回了些说话的力气。 “阿樊在说什么?可是要鸡腿菇?”陆梦机美滋滋问道。 沐樊深吸一口气,开口绵软无力,虽是呵斥却也毫无威严:“把蛇放了。” 陆梦机睁大眼睛:“它可吃了我足足六块上品灵石!” 沐樊道:“那是闲定山二级保护动物,百花锦。” 陆梦机见他肯回自己话,已是美不甚言,然而还是贫嘴狡辩:“它是二级保护动物,我就是一级保护动物。一级吃二级,道法自然,理所应当。” 完了还把那椅子又往阿樊的床榻前挪了挪。 沐樊待积攒了些力气,睁开眼,终于忍不住道:“陆梦机,你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 陆梦机立即接口:“可不是,都六百年了未见了。” 沐樊闻言,再次沉默下来。 陆梦机见状,立刻想打自己一巴掌,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为何又要提那伤心事。他当即转换话题,有些忐忑的问道:“阿樊,你可是不生我气了?” 沐樊不答,却是说道:“你已非剑峰弟子,于情于理不应当在此。等窗外雪停,就回去罢。” 陆梦机不依不饶:“阿樊,你果真不生我气了?” 元婴大妖,阿樊若想撵走便撵走,何须要等雪停? 沐樊道:“再过两个时辰会有人来送药,你要是被困住了,就从后山走。” 陆梦机已是眼带笑意:“阿樊,你——” 沐樊叹息:“陆梦机,当年之事,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陆梦机一顿。 如惊雷乍响,六百年前尘封的往事再次浮现—— 镇妖铃响,他如离了魂魄一般,行尸走肉似的下了山。有人在他耳边嘲讽:“还以为真是个天品妖兽,没想到却是个血脉不纯的杂种,不知道怎么还修成了金丹。用他对付那天水四子倒也合适。” 陆梦机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提着剑,双目血红,茫然不知所措。路边的剑阁弟子见到他便是一惊:“陆师弟,你可是着了道了……” 他知道自己有哪里不对,只想赶快找到阿樊。 那时阿樊同几位师兄正在剑台上守城,台下万丈深渊,仍是有数不清的魔物争先恐后的向上攀爬。见他过来,阿樊有些吃惊,又似是焦急:“不是让你在剑峰守着吗?” “我——”陆梦机刚一开口,忽然无数杀念涌进识海。 他恍惚中看到有人将剑尖对准阿樊,立刻便一声嘶吼,全身灵力涌动,将手中之剑狠狠刺了过去——接着是小弟子的惊恐的尖叫,幻觉散去—— 陆梦机做了六百年的噩梦,每一次都在重复那时的情景。 他的剑刃卡在阿樊的胸腔。 一双手沾满鲜血。 阿樊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惨白的双唇微微开合,却没能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只剩下陆梦机撕心裂肺的嘶吼。 ——“师尊,莫听那孽畜胡言乱语。他是大妖孟极血脉,怎会不抵那镇妖铃?!沐师弟因为他生死未卜,清珏以为,不杀这孽畜,天水剑阁上下寝食难安!” ——“陆梦机,残害同门,拒不认罪。来人,送去炼妖塔。” ——“不好,陆梦机那孽畜被魔修劫走了!” 孕育无数魔物的深渊之中,陆梦机两眼通红,望着那手持镇妖铃的魔尊,目眦尽裂,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那人却是一声嗤笑:“小崽子。倒是要多亏你这一剑,人虽没死成,不过看样子倒也活不了多久。” …… 陆梦机皱眉,恍惚中还能看到满手鲜血,仿佛床榻上的阿樊只是执念过重时的一道虚影。 “阿樊,我——”他仓皇开口。 “别怕。”沐樊伸出手,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失措,覆住了他冰凉的指尖,一字一顿带着安抚:“我不怪你,因为我信你。” 而陆梦机,终于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收到了第一条私信。 他呼吸微微一窒,郑重点开。 几百岁的元后大妖,竟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般焦躁不安。 [私信]御虚药业官方星博:姓陆的,你不要脸!!!! 陆梦机:“……” 满腔爱意被当头浇灭,陆梦机怒火中烧,然而顾忌对面是阿樊的同门师兄,也只能暂且记下。 [私信]陆梦机-金辰娱乐:我怎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