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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你干什么来着?”母亲跟我发了句牢骚,“我马上预备晚饭。”说着就动起手来。
我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弟弟,另外有一只叫“蝴蝶”的狗,这家伙朝着我就扑了过来。虽然一年只能见上几次,但是它和我非常友好,从手、胸到脸,一路舔了过来。
和狗玩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机和朋友聊上一阵,晚饭就好了,全家围着桌子坐好,母亲先给父亲和我倒了一些酒。
“恭贺新年。”
为了我,家里特意把拜年推迟了三天,我们喝起屠苏酒来。我父亲是一个刚直不阿的公务员,所以人很没意思,可能正是拜此所赐,我们家庭才和谐圆满。
这种家庭气氛也不错,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母亲先从亲戚的女儿结婚谈起,然后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你怎么样?”母亲问。我一下子想起了冰见子医生,但是这种事我怎么能说出口呢?
“还早呢。”我答道,“附近有一个姑娘不错,你不见一下吗?”母亲又旧话重提。
我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一边喝酒吃饭,一股醉意涌了上来。
九点刚过一点儿,我去见了一个在与造纸有关的公司工作的初中同学,在他那儿一起喝起了烧酒,回家时已过晚上十二点。
我径直走进快成了储物室的我的房间,裹上母亲准备好的电热被就睡了。
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能从年底一直工作到年初还是相当辛苦吧。我一下就睡死了过去,直到觉得有人摇我才睁开眼睛,我看见母亲站在我枕头旁边。
“儿子,医院来电话了。”
“怎么搞的,这个时间……”
我看了下表,才早上六点,周围漆黑一团。又不是我值班,为什么要叫醒我。我极不高兴地拿起了话筒,是东楼病房河野护士长的声音。
“村松先生刚刚去世……”
刹那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刚刚听到的话在脑子里又重复了一遍,我问:
“你说什么……”
“刚才,也就是十分钟之前,村松先生停止了呼吸。”
话筒那边传来了同样的话语,我还是不能相信。
“怎么搞的?”
“不清楚……”
“怎么会……”
昨天,准确地讲已经是前天了,我白天值完班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村松先生还静静地仰卧在床上睡觉。虽然觉得把他叫醒不好,但是心里总像有什么事似的。“从现在起我要回父母家,三天以后我就回来。”我忍不住对他说。他仰望着我,轻轻表示明白了。
村松先生怎么死了?他有什么理由死啊?
“不清楚?!请你说得再详细一点儿。”
“他刚刚去世,我也不太清楚,是心肌梗塞,或是恶性症候群……”
“值班的医生呢?”
“佐藤医生马上就赶去了,进行了各种抢救,但是都没用。”
佐藤医生虽说是精神科的医生,但是人工呼吸等一套急救措施还应付得来。他赶去都没用的话,更说明松村先生突发的疾病之猛。
“通知院长了……”
“唉,说起来,我刚给她家和手机打过,都没人接听。所以我想你可能知道……”
护士长是认为院长非常信任我,还是觉得我和院长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什么……”说完后,我想了一下又说,“那我也试着找找看。”
“拜托了,尤其是死者的善后和联络家属等事宜都……”
我一下子想起了元月二号,村松太太曾经说过:“我梦见我丈夫站在我的枕旁,所以我想见他。”
那是村松太太的预感吗?如是那样,那时让他们夫妇见见面就好了。
总之,现在一定要尽快找到冰见子医生,服从她的指示。
冰见子医生除了院长专用的手机以外,还有一部私人手机。护士长曾打过院长专用手机,但是没有人接听。
幸好冰见子医生的私人手机号码我也知道,我试着打了一下,那边也没人接。
我突然想起了从元旦起,冰见子医生说要和美奈去京都的事情。
她们现在仍在京都,还是又从京都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紧急关头,院长不在总不是回事。我又拨了一次她的手机,还是没人接,然后我又往她东京的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
“到哪儿去了……”
虽说院长不在,其实当时值班的医生已经赶过去确认了患者的死亡,所以这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村松先生不是一个普通的患者。这种说法虽怪,但是他属于用药过度,也就是所谓的过度治疗而引起异常状态的患者。
如果村松先生的死因与药物使用过量有关,那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