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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见子医生会不会因此嫉妒他们?”
“哪儿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因交通事故而失去了独生女的村松先生,以及被女儿讨厌的金子太太,冰见子医生有什么理由嫉妒他们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冰见子医生嫉妒的是那些被父亲宠爱的女儿。因为对她来说,宠爱自己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真是这样的话,是女儿有问题啊。但是现在受害者却是她们的父亲和母亲。总之,你的想法跳跃性太大了,我觉得还是另有什么理由。”
“那,是什么理由?”
被凉子当场这么一问,我也难以应对,我猜想也许这两个患者不知何时,对冰见子医生采取过批判或者反抗的态度,因此引起她的不满。即使他们可以出院了,也不让他们回家,甚至会让他们住更长时间院。我这样一说,凉子非常干脆地摇头否定。
“这样一来,不成了对这两个人的惩罚行为了吗?我觉得冰见子医生不是这种人。”听凉子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还是实验。”
“实验?”
“像哲基尔博士和海德那样,给患者使用各种药物并观察其变化。这两个人是冰见子医生选中的实验对象。”
“但是只有两例的话,即使在学会上发表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所以,这只是一种游戏。”
我不知自己是吓了一跳,还是心中不以为然,我重新向凉子的脸上望去。
“这种话你可真说得出来啊。”
照她的说法,冰见子医生单纯为了游戏,不让可以出院的患者出院,让患者服用没有必要的药品。那么聪明的一位医生,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你可不可以再找些比较着边儿的理由?”
“我的话不着边儿吗?……”
凉子轻轻抱起了双臂。
“但是在精神科,如果想那样做,能够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来。比如对那些因抑郁症而闷闷不乐的患者说,你的性格本身有问题,使其没有退路,再不断让其使用大量的药物,搞得患者的病情越来越恶化,可能最后的结果是患者回归不了社会。还有就是通过点滴,每天给狂躁症的患者注射大量强烈的镇静剂等,使患者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最后也许终于变成一个废人。那个,就像那种脑颅手术……”
凉子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手术名称了,因此我提醒说:“脑白质切除手术。”
“对,对。就是那个脑白质切除手术。只要进行了那项手术,患者就完全变成一个废人了吧?”
以前确实有过脑白质切除手术,说得准确一点儿,就是脑叶白质切除手术。我曾听前辈们讲过,那时还没开发出如今这些抑制神经兴奋的药物,对于性格异常者,以及难以治愈的精神综合失调症患者,还有那些强迫症状很重的患者等,会进行这种手术,有些国家甚至对犯罪者和政治犯等也曾实行过这种手术。
大脑前面的额叶,本来是指挥思维与情绪的中枢部分,通过手术去掉这个部位的话,自然会导致人的智力低下,有时甚至连人格都会遭到破坏。而且一旦进行了这种手术,永远都不可能恢复正常。
关于这个手术,曾有一个电影名为《飞越疯人院》,引起过很大的反响,由于在医学伦理及人权问题上都遭到了强烈的批判,现在这个手术本身已经遭到禁止。
随着治疗精神病药物的不断开发,让患者服用药物,就可以起到充分的治疗作用,当然也是废止这种手术的原因之一。
现在凉子竟把这个手术与冰见子医生相提并论,并怀疑她开始进行一种游戏。
“绝对没有可能。”
我坚决地否定了凉子的意见。即使是推测,也不该说出冰见子医生利用职务之便、对已经治愈的患者进行药物游戏这种愚蠢的话来,但凉子竟然说了出来。
“就是开玩笑,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正是因为她的做法可疑,所以我才说出自己的看法。有什么不对的?”
凉子葡萄酒可能喝多了些,毫不客气地反驳了我。她十分厉害,我们分手的原因也是她这种偏激造成的。
说起来,当时我和凉子好了正好将近一年。那天晚上,我们见面吃过饭后,在我的房间做了爱,要回去的时候,“给钱”,凉子说着伸出了双手。她要的当然是回家的路费,不巧那时我手里几乎没剩什么钱。“对不起。”我边说边把一千日元递给了她,她却回了我一句:“小气鬼。”
我还是没有回嘴,她却连一句“晚安”也没有,就要从我的房间出去。“喂,”我叫住了她后责问说,“你怎么能说我是小气鬼呢?”接着开始吵架。如果那时我给了她出租车费,可能就没事了,可是正巧是发薪的前一天,我本来就没钱,又请她吃了晚饭,那时真是一千日元也舍不得花。况且凉子和我的工资几乎差不多,却总是要求我负担,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