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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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画坐在一边,并没注意听他们的对话,她摇开车窗往外看。方才给她算命的老太太还坐在那里,她面前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妇人,很紧张的听着她细细诉说命数。

“你见没见过血光?”老太太问。

“血光?”妇人皱着眉仔细想,一拍手说:“啊!有!我前两天做饭切了手指!流了很多血呢……”

“你和你丈夫只能再见一面。”老太太没等她说完就开口道,“你们本是冤亲债主,三世一轮回,三生见一面,可是错走奈何桥,他今生追着你来了人间。你见了血光,便破了咒,可惜可惜,你们就只有再见一面的机缘了。”

这一段话她说得无比流利,红衣妇人顿时脸色苍白,喃喃地说:“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有个法子破开,你还要不要算?”老太太眯着眼睛说。

“要算!要算!您快说!”妇人焦急地说,见老太太不动,忙又塞了五块钱到她手里。

老太太垂眼笑了笑,附在她耳边细细说了些什么,妇人不住点头,站起身欢喜地走了。

夏如画打开车门走下去,程豪慌忙追上她说:“如画,你去哪儿?快回车里!”

夏如画也不理他,径直走到那个老太太面前,她从裤兜里掏出夏奶奶留下的手绢,一点点展开,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在了写着“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的那张纸上。

老太太一直眯着的眼奇迹般地瞪圆了,和刚才毫无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谢啊,谢谢!”她紧紧抓着钞票说,“姑娘,你一定好命!我一眼就看得出!”

程豪挡开老太太的手,紧紧拉住夏如画说:“回去吧,咱们要走了。”

夏如画听话地跟着他,笑了笑说:“破开了,我能见到如风了。”程豪在一旁,看着她的笑容,把她的头发抨到耳后说:“对,破开了。”

郭子买回东西,放在了后备厢里,阿九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面的程豪和夏如画,程豪催促的扬了扬下巴,阿九忙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海平又到了盛夏,空气里泛着一股海味儿,太阳很晃眼,胡永滨从车里下来,抬起胳膊挡住阳光,走进了一家花店。

“给我拿束菊花,要白色的。”胡永滨冲店里正在弯腰剪花的女孩说。

“好的,您稍等……”女孩笑着抬起头,却一下子愣住了。

“Linda?”胡永滨诧异地说。

Linda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着一身警服的胡永滨说:“怎么……是你?”

“是我。”胡永滨点点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这样啊……怪不得呢。”Linda凋怅地笑了笑说,“程豪出事后,我就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我听他们说西街那场大火把魏如风和程秀秀都烧死在里面了,特别特别害怕,怕你也跟他们在一起。我以前从来不看新闻,那段时间天天守着电视,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你的事……原来是这样,我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你现在还好吧?不唱歌了?”胡永滨垂下眼睛说,听了Linda的话他心里有一丝微微的酸疼。

“东歌被封以后就不唱了,我也没什么本事,正好我姨开了个花店,我就过来帮帮忙。”Linda没有化妆,原先那些前卫的装饰都去掉了,素净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她熟练地剪完几支花说,“你怎么样?现在肯定不错吧?这是给谁买花啊,还挺浪漫的。不会是女朋友吧?女警察?那可不能送白色的。”

胡永滨摇了摇头说:“给我姐姐扫墓。”

“哦。”Linda顿了顿,抽出几支菊花,仔细地包起来。

“我一直是卧底警察,来东歌之前我也办过一个大案子,我姐姐就是在那次行动中死的。”胡永滨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缓缓地说:“我妈死的早,从小我是我姐带大的。当卧底那段时间,除了负责我的领导,我必须向所有人隐瞒我的真实身份,那时我姐以为我真的学坏了,特别地伤心,她也不骂我,只是半夜一个人偷偷哭,我听着心里就像被碾碎了一样,说真的,我动摇过,我真不舍得让我姐那么伤心。我怕我姐在我死了以后才知道真相,那对她太残忍了。那时候我一直觉得,我也许就会这么死,被当成罪犯打死,而不是作为警察牺牲。但我还是一个警察,即使别人都不知道,我自己也坚定着这个身份,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情绪,影响整个案子的侦破。所以我只能每次都想,以后一定要堂堂正正地穿上警服,让我姐看看。可惜最后我姐也没能看到我穿警服的样子,抓摘行动之前我暴露了,我姐被他们抓走了,我晚到一步,眼睁睁看着她没的。她很勇敢,试图骗过那些人跑出来,但没成功。我姐被救出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她就跟我说了一句话:‘小滨,太好了,你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