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90八十八、云雨巫山枉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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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哥哥吧。”商承弼突然戳过来一句。 “嗤——”晋枢机扯破了一张奏折。 商承弼突然握住他的手,“重华,其实有时候软弱些未必不好,把你所有的剑拔弩张丢出去,朕会照顾你,一辈子。” “大师兄——”景衫薄跨着他的照夜飞一样地奔过来,还隔着两三丈却突然从马上起了身,双足在鞍上一点,便燕子凫水似的掠过来,商衾寒暗暗摇了摇头,却也夹紧了马肚子疾驰而来。紫骅骝见到景衫薄极是高兴,撒了欢地狂奔,商衾寒一张手,景衫薄便跃上马背,靠在大师兄怀里了。 照夜见主人没有从空中跌下来也放了心,索性收了步子,跟风行的渠黄打了打尾巴。 景衫薄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笑望着风行,“风行,听说你病了,身子好些了没,怎么这么快回来?” 风行滚鞍下马,向景衫薄行礼,“多谢小师叔关心,小侄没事了。” 景衫薄笑着摸了摸紫骅骝的头,“一路跑累了吧,大师兄担心风行,有没有打你啊?” 商衾寒见他跟紫骅骝说话,不觉好笑,用马鞭蹭了蹭他脖颈,“骅骝很神勇呢,好马不用鞭,以为都跟你一样,抽一下才动。” “我这些天都在好好练刀,一点也没有偷懒啊。”景衫薄像是有些委屈。 商衾寒揉了揉他脑袋,“好了,耽搁了这些日子,我还要去营里,你帮我替骅骝刷毛,嗯?” “还没有说两句话,大师兄又要去忙啊。”景衫薄似乎有些不高兴。 商衾寒轻笑着摇摇头,“不要委屈了,景小侠。好好练刀,晚上师兄替你喂招。” 景衫薄蹭了蹭骅骝,“那骅骝,我们走吧。”骅骝极通人性,立刻疾驰而去,原本坐在鞍上的商衾寒却早已下马,甚至连风行都看不出父亲动作,只见他负手而立,面上全部的笑容都被隐去,“涣儿。” “是。”风行轻轻拍了拍渠黄,要他和照夜自去,连忙追上父亲脚步。 “皇上急召同襄回京,你如何看?”商衾寒问儿子。 “竟然这么快吗?”风行定住了脚步,自言自语。 商衾寒没有回答。 “父亲既然收了这个徒弟,又怎么可以让他死在没有我们靖王军的地方?”风行道。 “你以为,皇上要他的命?”商衾寒问。 “连营里的叔伯都以为我们已经和于家结盟,皇上明察秋毫,又怎么能让师兄做这个眼中钉?”风行答道。 “君要臣死——同襄的于家枪法,不知已有了几成火候?”商衾寒微微一笑。 “君要臣死?”风行的声音很定,“父王不要他死,又有谁敢让他死呢?” “少帅!”风行坐在背嵬军大营里,他的肩还是很正,背还是很挺,连脊柱也像靖王军的帅旗一样直。他的面前都是背嵬军的将领,背嵬军是靖王军中最精锐的一支,是他父亲赋予他的最大的信赖和最深的期望。 “常宏、陈武,留守大营。崔中,李锐,带十五个兄弟跟我走;黄山,你带上先锋营,今夜子时出发,守在备剌子崖;赵凯,通知川边的兄弟,一路急行军到永昌甸口——”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这次于少将军入京,带的是哪个营的兄弟?” “回少帅,于小将军没有带任何人。”李锐上前答道。 风行的食指扣在桌案上,“崔中,李锐,那我们就亲自去保护于小将军吧。” “是!” “大师兄?”自从听到影卫回报,大师兄的心情明显不好,原本在为辛苦练刀得到了师兄称赞而开心的景衫薄不由得开始走神。 “手腕再沉一些,须知,剑走轻灵,刀行厚重,鸣鸿刀的刀剑双杀,若只有潭影的功力可还远远不够。”商衾寒握住了景衫薄手腕。 “大师兄在担心什么事吗?”景衫薄问。 “练刀。”商衾寒只给了两个字的回应。 “师兄在担心吧,就算是练功,师兄也不会这样凶我的。”景衫薄收回了架势,“大师兄不用陪我,有事就去忙吧,小夜不是小时候了,不会一直黏着大师兄的。” “没什么?只是涣儿,越发胡闹了。”商衾寒道。 “风行?”胡闹这个词,不是一向是自己专属的吗?风行沉稳懂事,大师兄是绝对不会这么说他的,“风行做错事了吗?大师兄不要打他。” 商衾寒轻轻按下了他肩膀,“你拔剑很快,但是拔刀,可不只是快就行的。” “究竟什么事啊?”小孩子都是这样,你越瞒着他,他越想知道,景衫薄此刻哪里还有练刀的心情。 “怎么又不专心。”商衾寒有些责备。 “因为大师兄今晚又不会罚我。”景衫薄开始撒赖,“什么事吗?” 大概是知道这个小师弟一定会好奇到底,“风行带了一小队士兵追同襄去了。” “那又怎么样?大师兄不是经常要他带兵的吗?”景衫薄丝毫不理会朝野风云。 “这一次,他是擅自行动。”商衾寒似乎一点也不急。 “擅自行动?于同襄?于家又有什么好人,会不会有危险?”景衫薄猛然明白,如果不是有危险,大师兄是绝不会驳回风行要做的事的,“大师兄快点派人去把他追回来!” “不必了。”商衾寒再一次抬起了景衫薄持刀的手。 “崆!”景衫薄只能感觉到手腕一震,面前的一尊假山盆景竟突然被削成两半。 “大师兄生气的话,小夜亲自去追。”景衫薄揉着自己发麻的手,他是真的替这个小师侄担心,大师兄打起儿子可不像打自己那么轻。 “不必了。” “啊?”已经是第二次了,大师兄很少重复一句话两次。 “他带的是背嵬军。” “啊?”景衫薄还是不懂。 “没有人可以追他回来,如果风行决意要走,就算是我,也不行!” “那这次风行回来,您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他。我今天虽然只见了一眼,也看得出他身上的伤——”景衫薄说到这里却突然住口,因为他陡然发现,大师兄的面上竟然没有怒气,那种神色,好像是——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人其实是非常喜欢风行的 好像是记得龙啸云对上官金虹谦称龙小云是“犬子”,上官金虹说这样的儿子怎么能说是犬子,我只可惜他为什么不是我的儿子? 生子当如孙仲谋 好像是完全无关的两句话啊,呵呵 其实我想说,如果我能站在商衾寒那样的位置,我就会想,风行绝对是最好的儿子 这样的儿子,值得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