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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情姝妤,可怜姝妤,可是这些微末的感情,跟云初末的安危比起来,又是多么微不足道。有时候她甚至想,如果那个女子消失在这天地间,或许云初末就会死了这条心,从此好好活下去,可是,在此之外,她确确实实是希望云初末能跟他所爱之人,长长久久在一起的……
第二日,云皎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由于昨晚睡得太晚,所以刚起床就精神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走到客栈楼下时,发现云初末已经下来了,坐在客栈的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过去,倾身坐在云初末的对面,见他已经给她叫好了早饭,却没有开口说话,她也闷闷地埋头喝粥。
云初末清淡的目光看向云皎,见她耷拉着脑袋,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收回视线,拿起桌子上的玉笛站起身走出门。
云皎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他现在竟连跟她同桌吃饭都不肯了吗?由于心情不好,她也没有什么胃口,见云初末已经离开,她也随即放下筷子,一声不吭地跟出了门。此时千雪衣已经离开了客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去找泠涯了。
云皎和云初末再次找到她的时候,千雪衣正站在泠涯的府邸门前,跟那几个守卫王府的护卫理论,看那架势就差跟人家打一架硬闯进门了。王府外,千雪衣愤愤不平地叉着腰:“本姑娘真的是来找你们家主人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通报啊,看看泠涯愿不愿意见我。”
守卫王府的将领挡在前面,冷冷道:“放肆,皇子殿下的名讳,岂是你这等草民能叫的?”
“你……”千雪衣气得咬牙切齿,侧过了身子轻笑道,“我不仅能叫他的名字,还要嫁给他当王妃呢!”
说着,她把泠涯的玉佩拿了出来,沾沾自喜道:“看到没有,这个是你家主人送给我的,这可是北朝历代国君送给王后的信物。”
那些护卫当然不认得这等珍贵的东西,只是泠涯皇子在前往边关的路上遇刺,到现在生死未知,这女子若真是认识泠涯皇子的话,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于是那将领只当她是妄图攀附皇家的骗子,手里拔出刀剑威吓道:“刁民快快离开,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千雪衣气得直跺脚,但见对方态度强硬,也只能暂时退下来再做打算。她转身走下了台阶,回头注视着面前的宏伟府邸,一时间怔住了神。
这便是泠涯一直住的地方吗?巍峨高耸的院墙,金色璀璨的琉璃以及门前威风凛凛的石狮……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心里的那个人,他的地位是多么尊崇,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是多么遥远。
千雪衣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王府,沿着长街漫不经心地走着,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能见泠涯一面。不知不觉走到一家舞坊前,见舞坊的门口挤满了人,看上去甚是热闹,她稍稍顿足,也跟着走了过去。
原来是年关将近,休邑王准备在王府设宴,宴请群臣,可惜府中的舞姬不够,所以打算在外面招收几名舞姬入府。休邑王在北朝位高权重,能够进入他的府中充当舞姬,自然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所以城中的舞姬们纷纷涌到此处,争相报名参加选拔。
千雪衣呆呆地看着舞坊门口的告示,脸上逐渐泛起希望的光芒,她虽然远在偏远山村,但也知道休邑王是泠涯的皇叔,休邑王设宴,泠涯一定会去的。想到此,她连忙挤过人群,来到舞坊主人的跟前,匆匆忙忙在名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在舞坊中参加选拔,以千雪衣的容貌和舞姿,自然是稳稳当当能够入选的。紧接着,她又跟那些被选中的舞姬一起排舞,帝京中的宫舞与北塞不同,好在她自小学舞,早就打好了根基,因此学习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由于千雪衣搬进了舞坊中,客栈的房间算是空了下来,他们也不必整日跟着千雪衣到处走。云初末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理她,云皎一开始还能厚着脸皮凑上去跟他吃饭,但在发觉云初末果然在有意躲着她之后,她连吃饭都不再跟他一起了,只让小二做好了端到房里去。
眼见着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转变,云皎心下很是凄然。这天早上,她闷闷不乐地打开窗子,发现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回想起几个月前曾与云初末约定要一起堆雪人,她的心里更是难受,站在窗子边望着外面苍茫的天地失了神。
良久之后,云皎缓缓伸出手去,冰凉的雪花落在手心里,顷刻就化成了水渍。她呆呆地望着,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你们说……云初末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