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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摇头晃脑地解说:“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云初末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你,要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却什么都没做成,肯定早就气死了……”
云初末不可忍受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很不好地唤道:“云皎!”
“在!”云皎看向云初末,立即识相地捂住嘴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云初末阴柔精致的眉目中有些威严,沉着气:“我只是在想,该如何才能让你听话一些。”
云皎顿时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耷拉着脸,讪讪地辩驳:“云初末,我一向都很乖……”云初末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一记,皱了皱眉:“先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你自己数一数,最近两个月到底做了多少蠢事,居然还敢跟我说你很乖?”
他顿了顿,伸手转过云皎的身体面对着自己,用审慎的眼光打量着她:“还有那个小鬼,我有没有说过外面很危险,一个活在过去的人,你同他牵扯些什么?”
云皎的表情很委屈,微微嘟着嘴,在云初末的教训中耷拉下脑袋,心情惨淡无比,她低低地嗫嚅着:“对不起……”
云初末看了她半晌,转过身,叹了口气:“算了……”
他刚转过身,云皎立即凑到他身边,大眼睛眨呀眨的,把他的神情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觉察到某人的动静,云初末偏过头对着她,语气有些恶劣地问:“干吗?”
云皎目光如炬,像是发现了某个真相:“云初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很讨厌我?”
云初末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闷闷地道:“没有。”
“真没有?”云皎又探究地打量着他,恨不能连云初末的一根头发丝都仔细观察好几遍。
云初末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微微皱眉:“我讨不讨厌你,你自己难道感觉不到吗?我明明……”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云皎的双眼放光,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又往云初末身边凑了凑,再接再厉地套话:“明明什么?”
月光西移,洒在她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眼眸潋滟清澈,似是敛着三千秋水,她静静地望着云初末,似笑非笑的脸上还带着一贯沾沾自喜的小聪明。他们距离不过几寸,甚至呼吸之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云皎顿觉有些不妥,心慌意乱地刚要退回去,然而下一刻就被云初末按住了头,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望着眼前精致的眉眼,云皎瞪大了眼睛,云初末的吻很轻,蜻蜓点水般认真地吻着,并没有再深入,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云皎只觉得腿软,“啪”的一声坐在了瓦片上,同时也离开了云初末的束缚,她的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看着云初末一时间怔住了神。
云初末顿时回过神,尴尬地转过身坐回去,握拳轻咳了一声:“云皎,我……”
他皱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懊恼,立即看向云皎,语气很恶劣:“谁让你凑过来的!”
云皎一呆,声音颤抖着道:“云初末,你你你……”
不待她说完,某人就站起来顺着屋檐干脆利落地飞下去了,走路的姿势一颠一颠的,看那背影很是愤怒懊恼,好像是他被人占了便宜似的,飞快地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云皎只感觉一股愤怒感从胸口冲到大脑,又从大脑直烧到脚指头,她恨得咬牙切齿,坐在屋顶捶胸顿足了好一会儿,迅速地拾起一块瓦片扔了出去,正义凛然地站了起来,冲着他大吼:“云初末,你这个浑蛋!”
只听得“啪”的一声,瓦片砸到了对面的屋顶上,很快又没了声。黑暗的房间内,云初末背靠着门,听着云皎鬼哭狼嚎的动静,微微侧首,不知不觉地抬起手指轻轻地覆上了自己的唇瓣。
半夜时分,云皎已经陷入了沉睡,她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月色透过狭缝在地上拉长了光辉,紧接着,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闪进了房间。
云初末放轻了步子,蹑手蹑脚地向内室接近,绕过鲤鱼戏莲的轻纱屏风,顿步在梨木床榻前,缓缓伸手撩开了她的床帐,果然见云皎抱着被子,大半个后背露在外面还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了什么,每隔片刻还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云初末忍不住勾唇,动作放得极轻,俯下身把她的身体放平,扯好被子,又把她的手放了进去。忙活了好一阵儿,才在床的边沿坐下来,望着睡梦中的云皎一阵失神。
时近腊月,北风刮得正紧,吹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声音,外室的烛火不时跳动几下,透过轻纱屏风,在内室中晕出淡黄微弱的光。云初末静静端坐了许久,不紧不慢地倾过身去,一只手撑在软枕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睡梦中的那个人,好像把她的一颦一笑,哪怕是最细微的表情都刻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