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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无波的河水。她的时元沉在这河里很冷啊!鱼儿会不会吃他呢?她变这样痴痴地想着,一坐就坐到了黄昏时分。 “茜雪,怎么地了,这柳时元呢?”孟鸿玉终于从陈雯霜的墓旁离开,尽情对着墓碑宣泄了几个时辰后,想来想去,还是去找女儿和柳时元罢!即便在山坡上,远远地看着他们,也是好的。 罗茜雪自是听出了父亲孟鸿玉的声音,可是神情依旧呆呆的,一动不动,像个泥塑一般。 孟鸿玉觉出了不对劲,看着罗茜雪满身的泥垢,问道:“女儿,你是怎么地啦!怎么这衣服竟是这样?柳时元呢?莫不是撇下你自去玩乐了?” 罗茜雪听了,方回过神儿来,口中喃喃地说道:“父亲,时元没有走,他就在水里呢!好多鱼儿围着他!”孟鸿玉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劲,忙道:“茜雪,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父亲怎么听不明白呢?” 罗茜雪还是喃喃地说道:“父亲,时元不小心落水了。我知道这河水深,可是没想到这河边的水都如此之深!此刻他就在水里。” 孟鸿玉听了,惊道:“怎么会这样?我素来知道这商州河水湍急,可是没曾想……真有这样的事儿发生!”心中还是不能相信。他看着眼前无波的河水,叹道:“若是真的掉了下去,只怕是再无生还的可能了!茜雪,这是真的么?你莫不是拿父亲开玩笑罢!这柳时元,和你堪称是天生一对!怎么竟会如此,竟会如此?难道真的是连老天都嫉妒了?”看着罗茜雪绝望的眼神,方相信是真,眼中流下泪儿来,长长叹息道:“我的小柳兄弟!小柳兄弟!我还有许多话儿没有和你说呢!你怎么就……”孟鸿玉也似哀恸至极,在河边捶胸顿足,长吁短叹。 孟鸿玉心中感叹着柳时元的英年早逝,忽然听罗茜雪道:“父亲,我要去这河里将他捞上来!不然,他睡在这冰冷的河里,真的是太可怜了!” “傻孩子!这商州河水多深啊!怎么去寻找呢!要寻,也只有到河的下游去看一看!或许有一线希望!” 说着,孟鸿玉又重重地叹道:“这事也是因为而起!若是我不叫我这小柳兄弟来,或许事情就都不一样了罢!”我心中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不能说,就算是对我死去的养父的告慰吧! 孟鸿玉沉痛地看着我,重重说道:“这柳时元是陈朝派来的使节,如今却遭此意外事故,想来,若是皇上问起,我也脱不了干系!” “父亲,时元是为了帮我在河边葬花,脚下湿滑,一时不小心就落了水。元就是我的错,才引得如此!若是陈朝的皇上和咱们皇上都怪罪下来,我自当领命!因为,这本就是我的不是!”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孩子,这又何苦?人生总有意外事故发生!或许,这便是我这梁小兄弟的命运罢!命运最是不能强求的!”孟鸿玉苦劝我。 “父亲!就算他们不苛责于我,可是时元终是死了!我须回到那商州,为时元守一生一世的孝!也算不辜负了他待我的一番情意!这件事,父亲不必劝我,我已经想好了的。再不能改了。不管陈朝的皇上、贵妃以及时元的朋友如何看我,我也要给他守一生一世的孝去!”忽然她又嚎啕大哭起来。 孟鸿玉只得沉痛道:“好孩子!为父不拦着你!可是你也不要太苦着你自己了!” 罗茜雪沉痛地看着父亲道:“父亲!这是我的承诺!从此一壶,我罗茜雪只穿白衣,不吃荤腥,念经拜佛,一心一意地守在柳时元的灵堂里,直到我容颜老去、油尽灯枯的那一天!”她继而又道:“旁人辱我、骂我、笑我,我可都一笑置之了。这原是我欠着时元的。我欠他的债,我必定要还给他!我这就去陈国商州,信守我的诺言去!” 孟鸿玉在她身后叹息道:“痴儿!可是为父也是无能为力的了!你……自去罢!”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佛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所有种种,不外如是!不外如是! 冷风又吹起了,落日已经不见。前来梅林里郊游的人儿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去,孟鸿玉柔声对罗茜雪说道:“孩子,不管怎地,先跟着我回家吧!你要去商州就去!你要去负荆请罪便去!为父只愿意你活着好受些,什么都是不问的了!” “孩子,你是真的决定好了么?还回到那柳府?还住在那庵堂里?就这样一辈子?”孟鸿玉深深地叹息着。他看着罗茜雪已经打点好行囊,这去意看似已经不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