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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向和接应的同志老章到达了三番街,两人前后察看了一圈,路边有一些枕木堆,老向往街头看着,等待着徐天的出现。
“是不是该把木头搬到路中间?”
老章问道。
老向看了看手表,“还不到时候。”
徐天看着表走到菜场冷库后门。街面静悄悄的,连月亮也不见踪影,隐隐有犬吠声,街角有人影晃动,徐天没理会,他心知那些都是影佐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自顾自掏钥匙开后门进入。
山本眼见着徐天进了冷库,他指挥人手分散,自己往稍远一点停着的小车过去,进入车内。
八仙楼的包间里,金爷正在跟白老板搓麻将,金爷一直在心神不宁地看表,白老板一直优哉游哉的,“留点神啊,我又上听了。”
“到时间好接货了啊。”
金爷的眼皮正在狂跳。
“头一次做都这样,多做几次就不看表了,我出货给通路证,日本人发的通路证,在上海到哪儿都没出过纰漏。”
金爷手里无意识地用牌磕着麻将桌,泄露出了内心的紧张,“白哥路子广啊,以后靠你发财。”
“我那妹妹怎么样了?”
“你是说柳小姐?”
“嗯,听说她男人是个小巡捕。”
“……贱货。”
白老板面色一沉,“不爱听,我都叫妹妹了,怎么到你这儿还是贱货呢?”
金爷自觉言语有失,沉默不语。
金刚和小白相的车子停在白渡桥边,两个人坐驾驶室里已经等了大半个晚上,码头上还没有动静。金刚烦躁不安地问:“怎么还没人?”
小白相脸上永远带着笑,“还没到时间。”
“早点送来早点拉到沪西好吃夜宵。”
小白相看着金刚,手指轻松地搭在方向盘上,“金哥,这种事说几点就是几点,咱们又不是来拉大米。”
“我哥瞎紧张。”
金刚不以为然地说。
“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好。”
“我们是有烟馆牌照的,货上来还有通路证,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金哥,你不晓得,烟馆的烟土是走过税的,从白老板这边过来的是私烟。”
“那日本人还发通路证?”
“大家面子上要过得去才好。”
金刚不耐烦地抓着头发。
几个搬运工拍着冷库的门,徐天开门出来,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一边跟大家打招呼,欢哥招呼手下的小兄弟,“出货,徐先生要多给我们算加班费。”
“账都做过了,下个月结在一起。”
“好嘞,谢谢徐先生。”
搬运工们鱼贯进入冷库,徐天上车坐到驾驶室里,看着后视镜,街面上看不到人。徐天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了九点零三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令铁林应接不暇,身心皆疲,不一会儿就仰在椅子上睡着了。徐妈妈从徐天的屋子里出来,看见铁林打起了呼噜,无奈地轻轻推他,铁林轰地跳起来,见自己还在徐家,泄了口气,“……徐姆妈!”
这一下把徐妈妈也吓得不轻,她捂着胸口,结结巴巴的,“铁,铁林哪,你还说陪我说话,到房里转一圈你呼噜都打起来了。”铁林也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哎呀我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半小时。”
铁林一脸茫然地四下找着徐天的身影,“天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