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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怎么总说我坏话。”
“天哥也没太说你坏话,就叫我小心一点。”
金爷声音高起来,“我们是兄弟,他这样说啥意思!”
铁林的声音比他更高,“哪里有做哥哥要杀兄弟的!”
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只有铁林的余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金爷放低了声音,“我解释过,我和徐天你到底相信谁?”
“……我信天哥。”
金爷脸彻底阴下来,“那就不用再说了。”
铁林停了片刻,抬步就走,“……金哥,以后你自己小心。”
“柳如丝带走是?”
“说过了,他是我的女人。”
“你霸道,我都要让着你!”
金爷涨红了脸咆哮着,铁林转过身来看着他,“金哥……”
“不要叫我金哥。”
铁林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紧绷着,“……金哥,我知道你让着我不是因为我是兄弟,因为我做巡捕,麦兰捕房的巡长,以后不用让了。昨天上午我到虹口找影佐打了一架,过几天总捕房通知就下来,我巡捕做不成了,回家做老百姓。”
金爷神情复杂地看着铁林,“不过霸道归霸道,脾气改不掉。”
说罢铁林摔门下楼,到柳如丝跟前提起包,小白相和金刚往楼上看,金爷站在大玻璃前没有任何表情,铁林牵着柳如丝的手走出大门。
田丹和刘唐坐在车里,往同福里去,一路上田丹无言,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脑子里闪过与徐天相关的画面:红宝石西餐厅初遇,徐天慌张小心的神情;同福里徐天在烟火里软言安慰她,教她点煤炉;她给徐天织围巾;俩人一起订西装量尺寸;在评弹馆被威逼咫尺惊魂;西服店门前徐天走向田丹,背后广告轰然落下……
田丹眼泪止不住地落,从此以后她要将这个人从记忆中剥离开来,这种痛楚不亚于蚀骨之痛,原来徐天已经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这样深的印记。
刘唐不耐烦地看着哭哭啼啼的田丹,“要哭停下来让你哭爽快,到同福里不要让徐天看到这副样子。”
田丹缄默不语,默默流泪。车子一路飞驰,不一会儿两辆小车停到弄口,下来四五个日本便衣,刘唐下车打开门,田丹露在同福里众人的目光里,“叫他们不要过去。”
“我做不了日本人的主。”田丹下车往徐家门口走,刘唐摇摇晃晃走在她身侧,山本跟在后面,沿途田丹打着招呼,“宝荣叔,马师傅,小翠姐……”
男人们都应以招呼,只有小翠报以眼色。到了徐家门口,田丹好半晌举不起胳膊,山本问那名守在门口的便衣:“在里面?”
便衣点头,刘唐拍门。
八音盒响着音乐,徐天待音乐停止,将发条上紧,小心接上电雷管引信,然后他将整个装置弄成一个整体包好。
突然响起一阵砸门声,徐天将桌面收拾好出来打开门,他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田丹。
徐天看着田丹身后乌泱乌泱的一大堆人,语无伦次地说:“……进,进来。”
刘唐横在他和田丹之间,“不要进去了,两句话就在这里说。”
田丹迈了一半的步子止住,忍住眼泪,口不对心,“……我要和刘唐结婚了,明天订婚,是明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