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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真没有。”
“那以后呢?”
徐天说得顺理成章,“以后肯定是要交的呀。”
田丹抿着嘴笑了,想起昨天方嫂同她说的话,决意试试徐天。她看了看四周,偏头看着他,“过马路吧。”
徐天还在想田丹话里的意思,他茫茫然地看着田丹,“你刚才不是想不过马路的吗?”
“现在我又想过了呀。”
徐天点了点头,“那就过吧。”
徐天先迈着步子往马路对面走,田丹在身后叫住他,“哎。”
徐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田丹犹豫地说:“好像,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说你愿意。”
“就算你不说,你的事情我也都愿意的。”
徐天答得顺畅自然,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想的。田丹却没料到这样的回答,“我不相信呢。”
“不相信没关系的。”
田丹抿着嘴向马路对面走去,徐天跟在后面,田丹走到电车道上,让徐天站着不要动。
徐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呀?”
“我喊你动你才可以动啊。”
徐天有些紧张,“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不要动啊。”
说完话田丹走到马路对面,留下徐天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徐天四处看着,以为又有什么危险靠近,他看着不远处田丹柔和又俏皮地笑着,稍稍放下心来。
电车的叮当声由远及近,田丹期待地看着站在轨道上的徐天。电车越来越近,徐天仍然一动不动同田丹对视,电车离徐天的距离不断缩近,五米,三米……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田丹瞬间变了脸色,大喊着:“徐天,快跑啊!你快跑!”
徐天却置若罔闻,依旧闭着双眼站得笔直,脸上的笑意平和安详,电车离徐天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电车破风而来,自己的额发被风吹乱了。正在这时,田丹猛然从路边扑到他怀里,徐天缓缓将眼睛睁开,看到电车堪堪停在自己面前。
电车司机大声骂了一句,田丹满脸是泪地看着安然无恙的徐天,长长舒了一口气,破涕为笑,徐天仍旧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站在原地不动,看了看田丹,又看了看司机。田丹揽着徐天的手臂跑到路边,笑声散落在电车道上。徐天靠在墙上,这才回过神来,闭上眼睛大口喘着气,一阵风吹过,感觉身上的夹袄都湿透了,凉沁沁的。
徐天无辜地看着田丹,田丹后怕地问徐天,“我喊你跑你怎么不跑的呀!”
“我没听到你喊我。”
徐天可怜兮兮地看着田丹,田丹闻言怔住了,“那你就不跑呀!”
徐天眨了眨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田丹看着他,眼中顿有泪光,心间萦绕上一股甜蜜。徐天眼神清亮,注视着又哭又笑的田丹,田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主动伸出手,将自己交到徐天的手里。
田丹握着徐天的手走在路边,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徐天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她的心安定了,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托付一生的,田丹感觉着徐天还带着些许冷汗的手心,回过头向他粲然笑着。徐天被她牵着手,脑中又是一片空白,他不自觉地看着田丹,正好对上田丹的眼神。田丹的笑那样灿烂,他想着,情愿为了这样的笑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刚进书院,正巧台上苏州评弹在奏着《林冲》的开篇,徐天和田丹挑了张正中的桌子坐定,与馆内杂乱绵软的气氛融为一体。
徐天本来最爱这一出,可是田丹坐在身边,他已经无暇顾及台上唱了什么,他的眸中柔情一片,定定地看着田丹的侧脸。田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看向他,徐天赶紧低下头装作嗑瓜子,田丹抿着嘴直笑,偏着头看他,眼睛里尽是柔软,“教教我,不然以后我也不懂。”
徐天不太确定,眨了眨眼睛,“以后你也来听?”
田丹笑着不说话,只望着他。徐天看着田丹的眼睛,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定了定神,细细数着:“苏州评弹有说有唱,一个人唱单档,两个人双档,三个人三档,听得多了各人各喜欢,有喜欢陈调的,还有姚调、杨调……”
田丹认真地看着他,就听他声音越说越小,催促他,“接着说呀!”
徐天犹疑地问着:“你真喜欢听?”
“这一出是什么调?”
“陈调《林冲》百听不厌!”
田丹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舞台,“那不要说了,我仔细听。”
徐天从田丹面颊收回目光,身心皆坠温柔乡。
台上正唱道:
“大雪纷飞满山峰,冲风踏雪一英雄。帽上红缨沾白雪,身披黑氅兜北风。枪挑葫芦迈步走,举目苍凉夜朦胧。”
有卖报的来回穿梭,“卖报卖报,南京沦陷,国军退到武汉了!卖报!报纸要先生小姐,南京沦陷!”
评弹馆里乱起来,徐天买了一份报纸,和田丹凑头看,两人神色凝重,温柔乡瞬时不见,曲调唱词也铿锵起来。
“茫茫大地何处去,天寒岁暮路途穷。血海深仇何日报,顿使英雄恨满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