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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他的目之所及处出现了一盏油灯,是那个从配电室回来的日军士兵。
“报告!是人为破坏。”
军官眼盯着那摇摇欲坠的油灯把手,顿时大惊失色,“……混蛋!”
但是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油灯掉落砸在地上,蓝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刚刚恢复秩序的日军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军官高声喊着:“灭火,不要乱,灭火!准备战斗!……安静!”
走廊另一头有轰隆声响起。隔着走廊中段已合拢的那扇门,众日军并不清楚来的是什么东西,轰隆声越来越近。
众日军已是惶恐不已,军官下令射击,有枪的日军噼里啪啦冲着那门一通枪击。
此时,长谷与影佐在病房中并排躺着,长谷正在给影佐输血,只有一只胳膊能动,外面的枪声惊动了他,一直昏迷的影佐也醒过来。长谷拔出枪,屏息指着病房的门。
秦大夫刚刚找到了他的眼镜,听到了外面突然大作的枪声,索性就地蹲在桌子下面不出来。
轰隆声在射击声里反而越来越急,直至撞上门,停止,日军又狂射了一阵,军官喝止,走上前去拉开门。只是一张轮子担架床顺走廊的坡道滑下来撞到隔断门而已,军官狂怒地冲担架床开枪……
马路对面,田丹不紧不慢走远,融入上海街头人流。徐天气吁吁跑过来,他定了定神,进入乱哄哄的医院,与田丹擦身而过。
病房的门把手转动,长谷枪指着门,进来的是医院大夫。长谷用枪示意大夫过来,“……外面什么事?”
大夫摇头,实际上他浑身上下都在抖。
“谁在开枪?”
黑洞洞的枪口还是没有挪开,医生更加紧张,“日……你们的人。”
“我的针可以拔掉了?”
大夫拔掉针头,长谷站起来,从腰里抽出另一支枪放到影佐手边。长谷丝毫不在意自己胳膊上的针孔还在渗血,站在影佐旁边说:“我去看看。”
影佐抄过枪,点点头。医院各处日军和医务人员都在乱窜,有的日军在救火,有的相互扶着回急救室。
徐天侧着身子往里,他拉住从值班室伸出头来的秦大夫。
“你好,我打听个人,在你们这里上班的……”
徐天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长谷,突然把还没说的话吞了回去。长谷正拉着那个日本军官问话。
秦大夫几乎是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徐天,狼狈失措,“侬要问啥人?”
“……这里怎么啦?”
徐天蹲在地上,尽量保持着视线跟他平齐。
秦大夫抖抖索索,“天晓得。”
徐天放开秦大夫,“谢谢。”
他迎着长谷走过去,长谷也看到了他。
“……我来找影佐。”
徐天冷静得仿佛看不到这个医院里的混乱,长谷看了徐天一眼,示意徐天跟他去病房。日本军官跟着一起进了病房,他腿上有灼伤,一瘸一拐的。
影佐很虚弱,看了看军官又看了看徐天。
“这是梅机关的影佐先生。”军官立正敬礼。影佐平时的紫黑肤色此时透着苍白,拧着眉头,“外面怎么回事?”
军官扭头看了看徐天。影佐朝徐天抬了抬下巴,“皇家陆军课情报特训七期徐天先生。”
军官扭头也给徐天敬了一个礼,徐天心里很厌恶,皱了皱眉头退后一步回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