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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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只顾看报纸。小翠还在一边解释,“但是你放心,前天你要我不要跟别人讲的事,我谁也没有讲。”

“什么事?”

徐天从报纸里把头抬起来。

“你说前天下午也和我一起来这里听评弹啊!”

徐天又把头埋在了报纸里,“噢……”

小翠看他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着急,“我谁也没说,说了有什么意思?你晓得我的。”

“晓得。”

“哎,要小吃!”

小翠抻着脖子看。她的目光落在后面扎着堆的一些人身上。

徐天根本听不见小翠讲了什么,心思都放在了报纸上,台上的苏州评弹正唱得热闹:

“银烛秋光冷画屏,碧天如水夜云轻。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佳人是独对寒窗思往事,但见泪痕湿衣襟。曾记得长亭相对情无限……”

离天兴书院不远的教堂一侧堆着不少墓石坯子,有青石的、汉白玉的,墓工正帮着田丹挑拣墓石,“这块行不行?”

田丹也不知道什么行什么不行,光木木地点头。

“隶书正楷挑一种,把字写纸上,工人刻上去。”

“我想工人师傅刻我的字。”

“介么写到石头上。”

田丹蘸了墨直接在石坯上写:“父田鲁宁 母张美莲 女田丹 立”

“今作寒灯独夜人,谁知你一去岭外音书绝,可怜我相思三更频梦君。翘首望君烟水阔,只见浮云终日行。但不知何日欢笑情如旧,重温良人昨夜情……”

徐天听痴了,他蓦然想起田丹,她的家人都留在上海,那么她应该是同爱人一起离开上海,她戴的是订婚戒指,所以应该是未婚夫。如果他们还在一起,那么自己会稍稍放下心来,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够照顾她,不至于孤身一人,相爱却不能相守,实在是最折磨人的事情。徐天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连报纸落在地上都不知道。引位过去踢到报纸,徐天才恍惚过来,扭头发现小翠不在。

小翠在评弹馆后面被人骗了,大呼小叫的,人都围过去了,连评弹也不唱了,徐天无奈起身过去。

骗局由五大三粗的金刚主持,猜一只扣到碗中的色子数。

小翠急赤白脸地跟金刚嚷嚷:“还我两块五!”

金爷是托儿,慢条斯理,“没有道理叫人家还,一开始你还赢了人家两盘一块钱,我也输了一块,要还你的我也要还。”

金刚圆瞪环眼,金爷了,缩了缩脖子,眼睛到处转着。

“愿赌服输,不服再赌。”

金刚人高马大,生的一副蠢力气。

小翠还想着回本翻盘,“就再来一次。”

金爷在一边敲边鼓,“想翻本赌大一点,三块钱一次,赢了还赚五角。”

小翠回头看徐天已在身边,凑过去悄悄依在他身边,软了声音似乎在撒娇,“翻不翻本?”

徐天不着痕迹地错开身子,摇了摇头,“算了。”

小翠“啪”

地把钱搁在桌上,“三块。”

徐天烦闷地直想离开,这次众人随小翠都押大钱,色子在碗里转。猜数,开宝,众人全杀,只有金爷一人赢了。

小翠一扁嘴要哭了,“还我钱,骗子。”

金爷收起钱,“哎呀算了算了,不玩了。”

金刚的把戏徐天早看在眼里,徐天取了个茶房的铁托盘,过去揭开碗,铁托盘晃了晃,一粒色子飞起来吸到铁托盘底,再把铁托盘往金刚的袖子靠,抬起金刚的手,那托盘跟长在金刚手臂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