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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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叹了一口气,回去跟黛玉请罪,黛玉懊恼地道:“原是我不小心,怪你作甚?我记得手帕好好儿地系在荷包上,谁料竟不见了,若是没人捡到还罢了,若是谁拾了去,上头有我做的诗,这可如何是好?”

雪雁安慰道:“姑娘在闺阁里做的诗词并没有传出去,外人如何得知?就是见了手帕子上的诗,也不知是姑娘做的。”

黛玉叹道:“但愿如此了。”

遂各自歇息,一宿无话。

次日早起用过饭,因婆子们都忙着收拾东西搬运到马车里,雪雁跟着过去收拾,以免放错了东西,听得一声长嘶,抬头一看,只见昨晚见到的年轻人牵着马出了马棚,又跨出驿站之门,不久就听到一阵蹄声得得,风驰电掣一般地离去。

雪雁并没有在意,查好车中所备之物,方命婆子将车厢抬过去,等桑母和黛玉上了车坐定后,命婆子抬出院门,小厮接手抬出驿站,套上马车。

雪雁此时方上了车,命人驾车启程。

因丢了手帕子,黛玉颇是闷闷不乐了几日,经过桑母一番劝解方好些。

如此十数日,他们终于抵达秦皇岛了,秦皇岛以海水环之,桑母说他们今晚便居住在这里,距离山海关仅有数十里,明日再启程过去,黛玉迫不及待地轻轻拨开窗纱,向东北遥望,只见山海关雄伟壮丽,与长城相连,蜿蜒不绝,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

雪雁笑道:“北接燕山,南临渤海,若能登上山海关俯瞰四周,那才是震撼人心!”

黛玉闻言啐道:“山海关城楼何等要紧,哪里是你我能上去的?能出来走这一趟,沿途风景如画,不经雕琢愈见天然,比起姐妹们只能在大观园里游玩,我可是幸运多了。”

然后又感叹道:“这样的雄伟,这样的壮观,岂是书上字句可形容得尽?”

桑母道:“一会子先下车,我带你去夫人庙拜拜。”

黛玉疑惑道:“何谓夫人庙?”

桑母笑道:“说起来话长,一会子再跟你说罢。”

又行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马车停在秦皇岛外的一座小庙门口,车夫小厮等皆远远回避,桑母方携着黛玉下车,只见小庙不大,位于小小的山坳之下,掩映在葱郁的花木之中,庙宇若隐若现,唯有香烟袅袅,显得有几分庄严肃穆。

夫人庙的主持是个年约六十来岁的道姑,白发萧然,率领十来个弟子迎接桑母,先唱了一句无量寿佛,然后开口道:“庙里早已清过了,茶水齐备,老夫人请进去稍事歇息。”

桑母笑道:“我们来上一炷香,一会子就走了,很不必烦劳你。”

进了庙宇,雪雁发现正殿上只供奉着一座女子塑像,约莫四十上下年纪,容色端庄,宝相非凡,虽有香烟缭绕,但是并不算兴盛。

一看到这塑像,黛玉惊疑一声,瞅着雪雁眼波一转,道:“好生相似。”

桑母一怔,看向雪雁。

雪雁听了微微一惊,抬头再看塑像,果不其然,塑像眉目间与她竟有七分相似。

那道姑也有些诧异,含笑道:“姑娘竟与烈夫人有几分相似,倒是一段缘分。”

桑母笑道:“我只说雪雁看着眼熟,不想缘故竟在这里。”

黛玉却知人有相似,算不得什么奇事,荣国府里好几个人像她,况她已经听过好些人说雪雁面善了,并不在意,只问道:“敢问师父,这位烈夫人是什么来历,如何在这里塑像立庙呢?我瞧着,香烟却也不是十分旺盛。”

那道姑含笑道:“贫道镜花,姑娘唤我一声镜花便是。”

黛玉赞道:“镜花水月,好道号。”

镜花师父闻言一笑,自拿了香递过来,待桑母和黛玉等人拜过,又请进静室倒茶,方道:“说起烈夫人,知道的人并不甚多,老夫人住在这里几十年,想来十分清楚。”

桑母笑道:“我不耐烦说,你说给她听也使得。”

镜花师父见黛玉爱听,便道:“这样的事情早已没有年代可考,不过都当成故事来听罢了,又因太过匪夷所思,京城里总是掩下不提。前朝有一女子,知书达理,深明礼义,乃是第一等好女子,现今都叫她烈夫人,说起年纪姓氏终究无从得知,故以此称呼。烈夫人出身清贵,品貌一流,其夫乃是世家之后,文武全才,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黛玉平常只在戏上听过才子佳人的故事,何曾亲耳听闻,故此听住了。

雪雁想着自己与这烈夫人容貌仿佛,十分可疑,却又可笑,不觉想起秋菊曾说过自己像她见过的人,不知自己这副容貌到底有何来历,分明是毫无关联之人,偏长得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