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学园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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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路线是什么?”

还有多出来的便当,一群人决定用猜拳来决定便当的归属。世之介一边忙着猜拳,一边问石田。

“体育馆不是有现场演唱会吗?我本来打算抢占演唱会开始前的那段时间去那儿表演,不过,被太鼓社的人抢先了。”

“哎?有这种事?”

“所以,稍事休息后,我们反方向走回去,到正门口结束。”

结果,世之介没赢到多余的便当,又蹲回地上。因为他站着嫌背后的羽毛装饰累赘,而坐着,太阳形状的头套又会刺到石田的脸。

“没想到我还挺能跳的。”

“是啊,腰确实在扭动就好。还有,快找新社员,不然等我们毕业,桑巴舞社就要关门了。”

今天是学园祭的第一天。学生会馆里里外外都充满了学生的笑声和呵斥声。不论是在炒面摊忙进忙出的学生,还是正在舞台上准备演唱会的学生,每个人的情绪都比平常更亢奋、更激动。

“啊,世之介先生!找到您了!”

世之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忙转头朝入口处望去。岂料用力过猛,头上戴的太阳头套正好戳到石田的眼睛。

“好痛!”

世之介赶紧向捂着眼睛的石田道歉,又看向入口处。只见祥子跨过话剧社散落一地的道具,朝他跑过来。

“祥子!”

地上躺着一颗泡沫塑料做的佛像头,祥子有点迟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一脚跨过去,最后还是跨了过去,然后一边挥手一边喊:“好久不见!您好吗?”

“我很好。祥子你呢?”

世之介也跑向祥子。自从上次在长崎遭遇难民事件以后,一直到今天,两人只见过一次面,就是上次祥子来告诉他婴儿和婴儿母亲的现状。这段期间,一方面因为祥子极度沮丧,一方面世之介又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也就鼓不起勇气打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跑来了?”世之介问道。

“我从加藤先生那儿听说您要在学园祭的时候跳桑巴舞。”

“加藤?哎呀,我们已经有一阵子没见面了,你在哪儿碰到他的?”

“我们两个现在一起上英文会话课,是补习班的同班同学。”

“那家伙偶尔也要跟我联络一下嘛。”

“加藤先生说:‘世之介只有夏天需要用到空调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啊,对了,加藤先生最近好像恋爱了,他可没有空理您哦。”

“加藤那家伙恋爱了?”

“我请他下次把恋人介绍给我认识,他说:‘介绍没问题啊,可是怕你会吓一跳。’我很好奇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加藤的恋人当然是男生,世之介觉得如果是祥子,知道了这件事应该也不会太惊讶。

“……世之介先生,我实在忍不住要问,您头上戴的是什么,向日葵吗?”

“不是,是太阳。”

“啊,对哦,您在跳桑巴舞。”

“……啊,因为是跳桑巴舞,所以才戴着太阳……我现在才意识到。”

桑巴舞社的其他社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世之介他们看。方才置身于社员中间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从远处看桑巴舞社的摊位,才明白它有多醒目。

和祥子互相聊过近况之后,下午的活动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吃完便当,直接穿着夸张舞衣就地休息的社员们也开始走动,准备出发。

“祥子,不好意思,我得再去跳舞了。”

“我要看您跳。”

“可是,我不是在舞台上跳。”

“那是在哪里?”

“在哪里?就是在校园里边走边跳。”

“要站在哪里看得最清楚,屋顶吗?”

“在外面跳的时候,站在屋顶可以看见,不过,进校舍以后就……”

“那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好了。”

“这样好,这样就可以一直看到了。”

桑巴队伍开始整队,扛着一台巨大录音机的石田站在最前面,世之介则退到队伍的最后一排,以便和祥子走在一起。音乐响起,队长一声吆喝,全体队员一起扭腰款摆。

正在学生会馆休息的学生不是摆出“受够了”的表情,就是用“没救了”的眼神目送这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队伍离去。

“世之介先生!”

“什么事?”

听到祥子的呼唤,世之介一边扭腰一边回头。

“请问活动结束后您有空吗?好久没见面了,我想和您一起吃个晚餐,不知道可不可以?”

祥子毕恭毕敬的口吻实在和桑巴舞的调性非常不符。

“跳完以后,我还有事。”

“要去参加庆功宴吗?”

“不是。我有一个朋友叫仓持,我要去帮他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