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尊者好脾气? 此事值得商榷。尤其是被李攸修理过的仙凡,必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揍过一轮,两个娃娃都变得老实了。 黑蟒飞来,缩小身躯,缠在两个娃娃腕上,不敢再动一下。 巫火? 当真是传说中的巫火? 虽未亲眼见过,却听族中老祖讲过。每逢巫火现世,必招致一场大难,纵上古荒兽亦难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两条黑蟒缠得更紧。 山河卷铺展,冥老抓起金乌真火和万年玄冰,飞身投入卷中。 短胖幼龙盘旋在卷轴上方,喷出两道水柱,拦住-欲-冲-向-前的石人。 遍地碎石中,只有五尊石人还算完整。能扛住真火-焚-烧,玄冰碾压,已非寻常傀-儡,哪怕是山河卷器灵也不敢掉以轻心。 虽外形憨厚讨喜,到底是神器之属,一旦发威,仙人荒兽都要退避三舍。 五尊石人被冲得连连倒退,险些跌入海里。直至山河卷收起,器灵飞回卷轴,仍未能靠近。 神器化作白光,投入李攸手中,安全系数直线飙高。 见器灵脱身,同石人对峙的飞凤盘龙再次傻眼。 这是又要被丢下的势头? 看到林中腾起的蓝紫色火光,飞凤焦急叫道:“上仙救命!莫要丢下我等!” 听到飞凤盘龙的叫声,李攸终慢下速度,在空中停顿两秒。 长袖飞卷,一龙一凤顿为灵力缠绕,倒飞入李攸袖中。 “走!” 袖里乾坤,可纳天地万物。 以李攸的境界,别说神兽,半座仙宫都能搬走。 或许该找个机会试一试? 正想着,巫帝已追了上来。 银发飞舞,黑袍上红纹流动,额心的图腾似产生些微变化,只来不及细看。 脚下,蓝紫色的火焰自海岛中心开始蔓延,渐渐包裹整座岛林。 灰雾瘴气自岛中腾起,同火焰相抗。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勉强打个平手。然随着火光大盛,雾气瘴气都被一点点吞噬,很快处于颓势。如此下去,必将半缕不存。 火光熊熊,冲破环绕海岛的狂-风-雾-障。残余的断崖黑岩亦在火中碎裂融化。 海浪翻涌,潮水随火焰舞动。 靠近岛缘处,海面鼓起无数气泡,犹如滚水沸腾。 李攸停在半空,凝视被火包围的海岛,难言心中是什么滋味。同样的情形,仿佛亲身经历过。眼前一切,不过昨日再现。 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摇摇头,当真是费解。 翻滚的海浪中,半座海岛坍塌,现出深埋在海中的巨岩。 岩石为锥形,露出海面的部分已是遍布裂痕,溢出缕缕灰气。 逃过一劫的盘龙飞凤小心探头,忍不住拍拍胸口,大感庆幸。当真是捡回一条命。已能化出本体的白虎麒麟飞到李攸身侧,俯视下方的海岛,神情肃然。 只是一点火星,便能毁去一座神岛…… 两只瑞兽互相看看,瞬间达成一致:今日之后,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惹怒尊者的道侣!想保住性命,必要牢记! “走吧。” 李攸收回目光,无心再看。 巫帝却拉住他,指着下方的灰岩,道:“稍等片刻,此间事尚未了结。” “为何?”李攸不解,难不成要将剩下的几块石头也烧掉? “他欲同你我道别。” “他?” “雾。” “什么?!” 被放火烧了,还要当面道别? m还是m? 亦或是,打算换个方式报仇? 这到底多想不开。 “你确定?”李攸很是怀疑。 “确定。”巫帝凝视李攸,道,“我并未杀他,只是毁去海岛,放其自由。” “放其自由?”李攸蹙眉,“我有些不懂。” “此事……” “此事,还是我来解释。”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李攸转过头,不期然,对上一道灰色的身影。 灰发灰袍,双眸却是漆黑,同他与巫帝一般无二。 “你是雾?” “正是。” 灰袍人洒然一笑,同雾中的面孔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自神世湮灭,我困于岛中万世。为支撑这方世界,灵力已将耗尽。灰石乃洪荒遗留,非巫火不能粉碎。你二人重归,也算是我的造化。” “你说什么?” “忘记了吗?” 灰袍人仔细看着李攸,确认他当真不记得,方叹息一声,继续道:“洪荒初成,宇宙乍分,九道鸿光成九位神祗,继承洪荒之力,撑起万千世界。” 随着他的讲述,四周的景物开始变换。 一切仿佛又回到过天门时。 头顶是星河璀璨,脚下是云霞缭绕。 无数的星光洒落,彩绸般披在肩头。 黑暗中,九道光柱升起,共同撑起洪荒宇宙,擎起一方天地。 创世,造物,擎天。 神祗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岁月轮转,无数星辰生成陨落,九道光柱不再如初时闪耀,渐渐变得暗淡。 大千世界同小千世界一一呈现,有相识,亦有不识。 当一方大千世界终于稳定,龙凤两族现世,四方瑞兽降生,第一头荒兽踞山而立,对天怒吼,神祗之世终到了尽头。 光柱一道接着一道消减,先后归入黑暗。 随着光芒消散,疲惫的神明陷入了沉眠。 星河围拢,包裹出一方世界,形成一片汪洋。 沉眠的神祗落入海中,为洪荒灰岩围拢。 海中升起九座海岛,随潮汐涨落,沉寂万古。 随神世湮灭,上古开启,星辰开始脱离掌控,运行自己的轨道。 直到某一天,这方遗留的神地突现变化,一道裂痕出现在虚空,第一头荒兽闯入,方才打破了无边的寂静和沉默…… “可想起来了?” 声音近在耳畔,又似远在天边。 恍惚中,李攸睁开双眼,仍无法断定,到底哪一方才是真实世界。 “这里原该是你沉睡之地。”灰袍人指向一座海岛,恰好是云船靠岸之处,“洪荒之时,你为九柱之一,却是特立独行,与我等皆有不同。只没料到,神落之后,仍先我等离开此地……还和这人一起!” 显然,无论是沉睡还是清醒,他对巫帝的观感都不是一般二般的差。 难道是前世的恩怨情仇? 不知为何,李攸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念头。 “无人相伴,我困于岛中,醒来亦是无趣。”灰袍人仰起头,看向心镜所在,笑道,“如今离开困境,我当去外界走上一遭,以慰万年的寂寥。” 以慰寂寥? 这话听着就不对。 李攸怀疑的看着灰袍人,当真不是去捣乱? “自然不会。” 灰袍人想了想,又道:“不过,出了此地,为行走方便,我还需找个灵身。” 话落,上下打量李攸,又扫过巫帝,顿时有了主意。 “仙界无聊,我当去三界。论灵身,还是巫修更好。” “你要去巫界?” “自然。” “以巫修现世?” “对。” 灰袍人愉快点头,李攸大感不妙。想起被老树教导中的仙灵草,不安感更甚。 “等等!” 这事不行,绝对不行! 拦住,必须拦住! 哪承想,根本拦不住! 似判断出他的想法,灰袍人迅速化作一道雾气,眨眼飞入云中,穿过心镜,不见了踪影。 呆呆望着头顶,李攸咬牙,再咬牙,终于没能压制住怒火,一板砖砸下,将余下的岛岩全砸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