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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乌云聚集,闪电爬过云层,雷鸣轰然,仿如雷劫将临。 “诸位,”周侯高声道,“事已至此,前行则事成,传续血脉。退后则身陨,祸及子孙。我等已无可回头!” 齐侯和燕侯咬紧牙关,跟上了周侯。 秦侯梁侯稍有迟疑,落下一步。 御座之上,夏皇端坐不动,嘴角带笑,双目微垂。只半身俱成石玉,唯单臂可动。 周侯越来越近,距夏皇只数步之遥,然最后一阶丹陛,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先祖道统传续至今,已近万年。”夏皇声音温和,目光终于落在周侯身上。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表情中也未见半点惊慌,“潮汐起落,或许,这也是上天注定。” “既如此,你……” 不等周侯说完,夏皇突然单手捏起法诀,长袖鼓起,祭出九层祭台。 祭台逐层亮起,流动法诀。 祭台之上,现出皇者法身。 五名诸侯大惊,当真没有料到,半身成石,夏皇还有反抗之力。相应的,对高位和人皇宫也愈发觊觎。 界主之尊,人界至宝,但能得其一,道统便可传续千年,乃至万年! 没有商议,五人双手结印,催动法力,法宝已先后祭出。无一例外,避开九层祭台和皇者法相,直冲夏皇。 皇者法相得天地灵气守护,非法器可以撼动。九层祭台是人界至宝,乃三界皇者定下盟约之处,没有法阵束缚,亦非法器能够匹敌。 唯有夏皇,半身动弹不得,强行催动法力,必伤及气海,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杀了他,祭台和人皇宫都将易主!” 周侯一声高喝,催动全身法力,法器当先飞出。 本以为会遇到阻碍,使出十成力气。不料想,夏皇的目的本不为攻击,更不为保存自身。 “去!” 最后一句法诀念出,空中陡现四道流光,穿过乌云,分朝不同方向飞去,隐约可见守宫兽的身影。 雷声忽歇,闪电无踪。 九层祭台破开穹顶,霎时飞向高空。 五人愣住,这才知晓,夏皇不过虚晃一招,目的只为送走法宝。 手扶御座,夏皇艰难站起,半面脸颊已为玉石覆盖,嘴边依旧带笑。 “我虽才具有限,自认不曾为祸,更以仁心治下。今日若为天定,是何因由?单为汝等野心?”顿了顿,声音陡然一变,似长剑出鞘,直刺人心,“因果轮回,自有定数。今日因,他日果。我以荒古血脉,上古道统立愿,百年,千年,纵然万世,汝等必偿其果!” 杀-戮,野-心,逆-反。 阴谋诡计,小人伎俩。纵能登上高位,也如镜花水月,黄粱一梦,终有梦醒毁灭之时。 “你!”齐侯-暴-怒,“当着是找死!” 燕侯执剑上前,亦是满脸怒色。只在怒气背后,隐隐升起一丝恐惧,深植心底,消失不去。 “你已是穷途末路,断无生路。逞口舌之利,只会显出无能。” 立在第八阶丹陛,周侯负手冷笑道:“我仍是那句话,交出人皇宫,便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的话,我必碎你气海,断你道祭,只留你一条性命,埋入地底,永世为我周国地基!” “周国?” 夏皇愣了一下,忽又笑了。 似听到笑话一般,声音越来越大。 待五人察觉不对,半边石身已开始皲裂,碎石蕴含法力,如万千利矢-疾-射-而出。 丹陛之上,夏皇竟是自碎分神! 宫殿剧烈摇撼,从穹顶开始崩塌。 周侯等不得不退下丹陛,祭出本命法宝,撑起防护,匆忙退出大殿。 “尔等且记,今日因,他日果,必将报偿!” 穿过烟雾,夏皇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望着烟雾腾起,五人俱是心惊不已,寒意自背脊升起。 “怎么办?” 以血脉立誓,又是界主之尊,非轻易可以破除。 “无妨。”周侯狰狞道,“如我之前所言,深埋大殿,让他做我等立国的基石!” 成-王-败-寇,天意如此,怨不得谁。 此举虽是狠辣,也是夏皇自找。为保五国传承,这座“地基”乃是必须! 幻境中,五名诸侯商定,以法宝震碎宫室,将殿阁同夏皇一并深埋。 随后各点护卫,欲--追九层祭台和四道流光。 “若没料错,此等异象,必是同人皇宫有关。纵不是人皇宫,也是荒古遗宝。” “定是如此。” 夏皇为荒古血脉,传其藏有仙-器无数。只要能得一件,便可为传世之宝。 联手布下法阵,留下心腹继续填埋大殿,五人便要分头行事。 刚祭出飞行法器,身后突传玉石崩裂之声。 乍然回头,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撕开法阵。 金光中,人皇剑器灵身披铠甲,手执长剑,双目充血,已然陷入疯狂。 剑身流动血光,狂--暴--灵气充塞天地。 “不好,是人皇剑!” 周侯忙返身迎击,眼中现出贪婪。 人皇剑竟在此处!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能炼化此剑,为己所用,必可抵抗天雷,飞升可期! 周侯有此心思,其他四人也是一样。 九层祭台飞走,人皇宫不知去向,人皇剑就在眼前,该如何取舍,不言自明。 五人同时停下,收起飞行法器,将人皇剑器灵团团围住,立意将其擒拿。至于宝物如何归属,可事后再议。 轰! 五件分神法器飞出,光幕当空罩下。 人皇剑器灵嗤笑一声,融入剑身,青峰顿成长虹。眨眼间,剑意如潮,涌动漫天杀机,横扫天地。除五侯外,旁人皆倒飞数米。 砰! 炸裂声起,秦侯的本命法器跌落,竟被剑光凿开拇指粗的缺口。 轰! 梁侯的笏板被剑光穿透,半面化成齑粉。 两人顾不得其他,忙将法宝收回,唯恐被人皇剑再次击中。 周侯同燕侯齐侯联手,虽未被伤及法宝,也惊出一身冷汗。 只一柄人皇剑,便有如此威力,其主又当如何? 若非趁夏皇不备,又是跨界境界受阻,最虚弱之时,令人给他服下异草,难料会是什么结果。 最大的可能,埋在土下的不是夏皇,而是自己。 “想法困住这个器灵!” 三人心知情况不妙,要想得到人皇剑,必要灭除器灵。哪怕由此境界跌落,也顾不得许多。 “去!” 三枚笏板再次祭出,器灵任其砸开剑气,只御剑疾飞而出,瞬间冲至周侯身前。 “什么?!” 裂帛声后,是清晰的骨裂声。 周侯全力驱动法宝,来不及召回,只能祭出符篆,却是徒劳。 剑光过处,纵有法力护身,也被刹那破除。 长剑如虹,化作一道冷光,震碎周侯气海,径直穿-胸-而过。 周侯仰天栽倒,鲜血自七孔流出,胸骨塌陷,堂堂分神修士,竟就此陨落…… 周侯陨落当时,白云山祖师忽然现身,以法力困住人皇剑,御风飞走。 齐侯等不知个中因由,亦不晓得来者身份,只能依照先时议定,各逐流光而去。 夏都被大火-焚-毁,夏朝宗室十不存一,近乎死伤殆尽。与五国串通之人也未能落得好下场,反而比他人死得更快。 想也知道,以“铲-除-暴-君”之名立国的五人,怎会留下把柄,不清理干净首尾? 混乱中,有宗室血脉击杀一队逆军,侥幸逃出城门,不知所踪。 延续万年的皇朝道统,就此断绝。 幻阵中,各宗门修士目睹此景,不禁背脊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