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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惯了广厦豪宅,谁愿意回去蹲守茅草屋? 更何况,妖界没有千年梧桐,仅存的两棵已移栽绿洲。要是真被撵走,凤凰们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尊者,我等一定从命,绝不敢有半分违背!” 火凤连连点头,生怕李攸将他们赶回妖界。 小马嗤笑,似在嘲讽凤凰没用。李攸视线一转,又立刻摆出顺服姿态,表情变得比谁都快。 “尊者。” 听听,称呼都变了。 之前还是道友,如今形势不利,马上改口。 凤凰聚拢湖边,齐声高鸣,发动群嘲。 “还是称我道友吧。” 无论如何,对方都是有万年之龄的荒古凶兽,再生气也不能失却尊重。 小马心头微动,神情再变,目光中多出几分肃然。 “我不想多说,只有一点,此行是为了结一段因果。”李攸言简意赅,直接道明意图,“为此,我希望道友能够助我。” 小马歪歪脑袋,只要帮忙,就不追究打架的事? “当然,若行事不顺,未能达到预期,李某心情定然不好。” 潜-台词,到那时,老帐新帐一起算。 这是讲理还是不讲理? 小马张口结舌,鬃毛倒竖。半晌方回过神来,僵硬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觉得,登上绿洲,并非全是幸运,彷如上了贼船。船主貌似无害,实则杀伐果决,稍有不慎,既是被丢进海里的命。 当然,此处距海较远,更有可能被扔进时空乱流。 “我答应帮忙。”小马道,“如何做,道友可以直说。” “好。” 李攸轻笑,右手成拳,突然伸到小马面前,吓了后者一跳。 “无需惊慌。” 五指摊开,一道白光瞬间照亮了小马的面孔。 这是? “这是麒麟断角,没错吧?” 冰湖一行,凑巧落入荒古战场,收敛的凶兽骨骸不计其数。起先,李攸并没刻意分类,多数送入悬山,成为兽石。后经鲸王提醒,方才以灵识挑拣出这枚断角。 说起来,还要归功于腕上的图腾。否则,仅指甲片大一块,混入兽石中,用放大镜探寻,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感受到断角中蕴含的血气,小马神情变了数变,终于没抵挡住-诱-惑,张口吞了下去。 一刹那,体内如滚动岩浆,透明的灵脉被血气冲刷,竟似要凝出实体。 鲸王看得眼热,连喷三道气柱。 若非属性不和,不能吞服,岂会将这荒古至宝拱手相让? “尊者,快催动图腾!” 白光中传出小马的声音,痛苦中带着无比喜悦。 骨骼再生,痛苦难当,非寻常可比。 然机会难得,吞服半片麒麟角,更是多少凶兽梦寐以求,再痛也要忍受! “去!” 李攸不做迟疑,黑色灵气不断涌出气海,化作风旋,流入图腾,顷刻被吸收殆尽。 图腾开始转动,不停产生变化,仿佛能从中感受到荒古气息。 光中的小马突然仰起颈项,发出长嘶。 白光如烟花绽放,空中再现虚影。 马首鹿身,头生四角,与先时没有任何不同。然通体雪白,双眼温润,鬃毛如同丝缎,自颈背垂落在地,恍似带着星光,漂亮得炫目。 饶是看过许多灵兽,李攸仍不免被震撼。 这种美,已无法用简单词汇形容。 灵狐气闷,明明他的本体更漂亮,怎不见尊者露出这般表情? 扫一眼虚影,又哼两声,身体一蜷,尾巴遮脸,眼不见为净。 混血的幻兽立在树下,看得目不转睛。 难怪老祖看不上他,这般姿态,纵是再修万年,也及不上千分之一。 十息过后,白光散去,虚影随之消失。 看到光中留下了什么,李攸久久无语。 想过多种可能,只没想过这一种。 蛋? 莹白椭圆,顶部延伸出三道金纹,浮起淡色光晕,仿佛玉石雕琢一般。 对比一下个头,只及腰部。 走到近前,敲敲,很快传出回应。 “道友勿惊,此乃化成实体必须。” “需要几日?” 若是百八十年,他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只需一日。” 抛出这句话,灵蛋主动飞起,飘到幻兽近前,微微晃动两下。 幻兽嘶咴咴两声,后退两步,连连摇头,很不情愿。 蛋上浮起光晕,传出咚咚声响,似在传达不满。 无奈,幻兽屈服了。 众目睽睽之下,寻来数枚灵草,铺成简单软榻,小心翼翼安置好老祖,四蹄伏下,脖颈低垂,郑重的……孵蛋。 “噗——” 喷笑声四起。 发现其中竟有白马,幻兽泪流成河,心已然崩溃。 他的爱情,今生怕是无望。 灵狐笑得打滚,四爪乱挥。 幻兽孵蛋,当真千年难得一见! 柳木凝出灵体,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掉下树梢。桂木浮在枝头,肩膀不停抖动,笑得满脸通红。绿松老成持重,没有露面。但松针也掉了不少,显然乐得不轻。 李攸默默转头,捂脸。 他发誓,没想笑,真的,比珍珠还真! 洞天福地外,开阳真人不知发生何事,只见火焰熄灭,白光骤起,俄而归于平静。 不久,雾气散去,成团凝入灵云,绿洲悬山现出原貌。 李攸行至绿洲边缘,拱手笑道:“杨道友费心了。” 开阳真人此举,旁人不知深意,他却明了。 有查探之意不假,却也是在护他。 凌霄观真人表明善意,不知情者,轻易不会上前。说话前也会仔细掂量,拿捏轻重。 此次白云山大典,遍邀人界宗门,修士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李攸只身前来,敌友难辨。但有开阳真人此举,凡与凌霄观交好的宗门,自不会为难他。 尽管对李攸而言,单挑群殴均是无碍。 时空乱流闯过,巫妖两界行过,洞天福地在手,灵器凶兽过百,何惧之有? 说话间,云山方向突然飞来一叶扁舟。 舟上修士一身白衣,面容俊美,玉冠束发,手持一枚竹简,端得文雅非常。 “李道友,杨道友。” 行到近前,云霁先拱手揖礼。 身为第八峰峰主,放下身段,亲自出迎,足见白云山的态度。 “云道友一向可好?” 开阳真人朗笑还礼,片刻即明,云霁出迎之人是李攸,不是他。然其心胸豁达,自不会斤斤计较。寒暄两句,返回飞舟,撤去防护屏障,提速同云霁并行。 飞舟在侧,更显洞天福地醒目。 李攸微微皱眉,旋即抛开,只等抵达山门再说。 四周修士低声议论,心中多出几分敬畏。 唯有右后方一行人面色黑沉,看清李攸面容,更现出几分杀气。 “不会错,殿下,他便是当日重伤陛下的狂-徒!” “果真是他?” 被称殿下之人,着一身锦袍,头戴金冠,貌虽英俊,却表情阴鸷,让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燕国先皇六子,当今燕皇的异母兄弟——燕郅。 非是母族相护,说动镇守边关的大将,他又发下心誓,以示臣服,早成一堆骸骨,与其他兄弟同-葬-深-宫。 “既如此,大典比斗之时,我定要会一会他!” “殿下,此人境界高深,且有非常手段,不可轻敌。” “我知。”燕郅点头,话中隐有深意,“此事我自有应对,尔等不必多言。” 父皇都不敌之人,他岂会白白送死。 然-欲-躲开皇兄安排在身边的探子,必要有适当理由。 与随行心腹对视一眼,燕郅终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