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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玺飞向巨龙,变作一副玄甲。 龙身缩短,人立而起,与玄甲合一,幻化成龙首人身的彪形大汉,手持巨斧,大喝一声,横空劈落。 刹那间,时间凝滞。 黑-幕-碎碎,似万千黑色琉璃,缓慢飞过眼前,流入风团。 风口处,千万道光芒折射,如烟花当空燃放,绚烂夺目。 “走!” 巫帝护住李攸,冲入光中。 灵狐紧紧扒住李攸衣领,唯恐被狂风吹走。 躲藏在风旋后的洞天福地现出一角,绿松与鲸王同时大吼:“就是现在!” 三座人皇宫漫射彩光,众器灵同时祭出灵力。 碧玉树扎根水晶宫,牵引绿洲,光速前行。 血玉玦器灵飞上树冠,浮在绿松身侧,两个娃娃合拢十指,乐工奏响编钟,仿佛在告知福地器灵,他们来了! 此回,李攸和巫帝已穿过白光,落入一方陌生天地。 碧空万里,犹如水洗。 举目望去,大地无垠,古木参天,湖水荡漾。远处有纵横阡陌,似荒古先民留下的遗迹。 飞到灵湖上方,能感到些许灵气。人皇行宫是否就在此处,李攸却不敢确定。 “下去看看。” 既然来了,不管真假,总要下去查探一番。 李攸意定,祭出黑色灵伞,将避水珠交给灵狐,正要潜入湖中,忽被巫帝拉住。 “怎么?” “事情有些不对。” 巫帝落到湖心,衣摆拂过水面,银发缓缓落到肩头,神情微凝。 “哪里不对?” “此地的守山器灵。”巫帝看向李攸,抬手祭出灵力,试探两次,终于确定,直觉没出错,“有外人闯入,不该如此安静。” 他清楚记得,几百年前,刚过白光,天地既已变色。 翠峰化作火山,喷出炽热岩浆。 灵湖成为海洋,掀起滔天巨浪。 荒古凶兽自四面八方袭来,狰狞狂吼,欲择人而噬。 不问来意,便下杀手,这般-狂-暴-的器灵,绝不会轻易改变性格作风。 观此地灵气,也无器灵陨落之兆。 到底是何因由? 巫帝正自不解,突听李攸道:“我好像知道。” “什么?” “看那里。” 李攸举臂,指向两人下落的地方。 裂缝尚未合拢,现出半座水晶宫。彩光牵引洞天福地,似要占据整个天空。 绿洲悬山出现,周围终于产生变化。 白昼忽被黑暗笼罩,夜空中亮起无数“星辰”,皆是凶兽眼中的幽火。 不理会两人一狐,分明是察觉洞天福地靠近,防备更凶狠的敌人。 木然看了两秒,李攸抓下灵狐,看向巫帝,“看来要打一场。不如抓紧时间,现在下湖?” 巫帝挑眉,守山器灵违背命令,擅自行动,竟不追究? “没意义。”李攸摇头,”况且,法不责众。” 此事绝非绿松独断,想必鲸王也参与其中。柳木、桂木,三座藏宝阁里的器灵,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追究,怎么追究?把洞天福地砸了? 事实证明,李尊者很有先见之明。 凶兽越聚越多,悬山云图忽然亮起,仿佛启明星,照亮整个夜空。 彩光萦绕,钟鼓声声。 绿洲上方现出数十名武者,身披铠甲,背负弓箭,手持刀盾。随号角战鼓,迅速结成战阵,冲向凶兽。 杀声骤起,武者悍不畏死,被尖牙利齿-撕-裂,化作灵光,两息即能凝出实体。 只要钟鼓不绝,灵气不断,武者便是不死之身。凭借百余器灵,背靠洞天福地,耗也能耗死这群凶兽。 遇上这群开启外挂,不怕死又死不了的,一句话,倒霉。加深层次,倒了血霉。 蓝色光球浮起,喷出一道气柱。 绿松器灵手持木杖,随光球飞至半空,遥对李攸行礼。 “尊者,待我等拿下此地,与尊者赔罪!” 木杖挥出,钟鼓声大作,天地为之震动。 以其作为,定是要-逼-出此地器灵,和凶兽一并生-吞-活-剥。 李攸忽然觉得,他这个反派做得很不成功。相比这群器灵,简直可以用善良来形容。 巫帝静静看着李攸,保持沉默。 千年前,人皇虽强,却过于心软。 千年后,沧桑变换,神魂重生,性格也随之改变。 这种改变,是他一直所期待的。 只不过,面对现在的李攸,想要达成夙愿,似乎……有点困难。 人界 浮云山中,云霁始终未能挣脱梦境。 桃妇守在一旁,多少有些失望。 “归元这次看走了眼。” 即便是夏朝宗室血脉,闯不过法阵,开不得石门,就得不到祖师留下的东西。手持令牌,也无法成为浮云山之主。 失望归失望,不能任由山门子弟死在这里。 “半个时辰,若再不醒,老身便送你出去。”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白光从天而降,穿透山壁,落在云霁额前。 光中走出一名修士,五官俊雅,笑容温和,宽袖长袍,似跨越千年,重回人界凡尘。 “是你?” 桃妇微凛,扫一眼云霁,道:“飞升几百年,神识依旧不散。这份执念,老身自愧不如。” 不理桃妇讽言,修士手捏法诀,周身法力涌动,“醒来!” 白光融入气海,云霁缓慢睁开双眼,茫然之后,面向蓝衣修士,郑重拜倒。 “见过祖师。” 修士双眸微垂,轻轻颔首。 白光乍然收起,幻影一并消失,岩洞重回黑暗。 刚刚的一幕,仿佛是云霁同桃妇的错觉。 “可要老身送你出去?” 云霁摇头,谢过桃妇,重新回到门前,凝视法阵,“得祖师指点,弟子必过此阵!” 罡风平地而起,立在风眼中的年轻修士,目光坚毅,好似一柄-凶-刃,尘封数载,终于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