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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王却不许他这么做。坚持要他放出鲸骨,不可任意行事。 “须知天地造化,祸福相依。”乌云越来越低,狂风渐起,形势愈发严峻,鲸王的声音随之一变,“不经雷劫,不能为洞天福地之基!” “可是……” “我生于荒古,经大小战阵无数,吞噬灭杀荒兽更无从计算。小小雷劫,算得了什么。” 鲸王高高飞起,蓝色光球不断膨胀,发出耀眼光芒,甚至压过电光。 见李攸仍在迟疑,鲸王头顶喷出两道气柱,声如洪钟,“小子,休要小看我!” 鲸王决意如此,绿松以灵力传音,“尊者,如其所言,欲-成洞天福地,必将雷劫。” “好吧。” 二比一,李攸不再坚持,却没马上放出鲸骨,而是手捏法诀,祭出黑色灵伞。 伞面浮动暗金,边缘不断扩展。 耳边隐隐传来闷雷声,鲸王焦急大叫:“小子,不要磨蹭,动作快些!” 李攸似无所闻,直到灵伞张至极限,连续打入三道灵力,稳稳护住鲸王灵识,方才祭出鲸骨。 鲸骨现世,如崩段琴弦。 闪电当空落下,雷声瞬间-炸-响。 轰! 第一道闪电落在鲸首,亮起刺目火花。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闪电连续劈落,鲸骨发出钝响,关节相互-撞--击,似下一刻就要彻底散落。 见状,李攸欲以灵力相助,不想被鲸王阻拦。 “不可妄动!” 留下四个字,蓝色光球飞离灵伞,闯进电光,刹那融入骨骸。 速度极快,李攸甚至来不得阻拦。 随鲸王灵识融入,鲸骨如活过来一般。 漆黑眼窝亮起蓝色幽火,身躯舒展,鲸尾摇摆,头顶喷出无形气柱,径直-撞—上电光。 轰! 第六道闪电落下,鲸骨被电光洗礼,关节紧密相连,不再发出钝响。整副骸骨,自尾端开始发光。 轰! 第七道闪电落下,光芒由白转蓝,骨骸被蓝光包裹,重现荒古巨兽身影。 轰! 第八道闪电落下,鲸王不闪不避,摆动尾鳍,转动身躯,张开巨口,悍然冲向天际。 电光组成一张电网,密密麻麻包围鲸骨。 鲸王夷然自若,不惧分毫,眼中跳动蓝色火光,等待最后一道劫雷。 见此一幕,李攸顿觉气血翻涌,心潮澎湃。 七百年间,经几番雷劫,多只顾保命。从未曾深思,天降劫雷,除考验修士境界,更是对心智的淬炼。 心智不坚者,如何能修成大道? 狂风渐停,雷声渐渐变小,闪电亦不再密集。 非是雷劫已过,而是积蓄力量,发出最后一击。 鲸王表面镇定,实际上,心已提到嗓子眼。 万年未渡劫,连遭八道雷劈,不是易事。 能撑过第九道,神魂不散,他日重塑灵体,定然事半功倍。挺不过去的话……总之不会死,大不了再睡几千年。 归根结底,鲸王对李攸有信心。 这般福缘深厚之人,几万年难得一见。同他结上因果,不到了结之日,想死也难。 正当鲸王积聚灵力,打算最后一博时,李攸突然收起灵伞,飞身冲进电光。 鲸王被吓了一跳,惊道:“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远处观望的玄龟灵狐同样悚然,尊者发疯了不成? 停在鲸王面前,李攸扬声道:“百年未遇劫雷,甚是想念。你我作伴如何?” 伴随话声,黑发飞舞,笑意盈眸,一派洒然。 李尊者潇洒,鲸王却险些灵力尽散,从半空跌落。 听说过结伴寻宝,同道修炼,真没听说过作伴挨雷劈。 难道困在荒古战场太久,彻底同人世脱节? 没有留给鲸王多少思考时间,第九道闪电轰然落下。 紫-红色的电光击落,方圆百里,皆笼罩在刺目光球之下,顿成一片焦土。 雷声-炸-开,鲸王同李攸一并消失在电光中,不见踪影。 “尊者!” 情急之下,玄龟不顾李攸先前所言,背负行宫,猛然冲向劫雷落下之处。 苦守千年,总算盼来陛下复生。若仅是昙花一现,何必给它希望? “如果陛下遭遇不测,玄大不能独活!” 千年前不能助陛下脱险,亦不能守卫陛下到最后,千年后,绝不能重蹈覆辙! 玄龟速度极快,灵狐则比玄龟更快。 赤-红色--妖火狠狠—撞—上光柱,纵被电光压制,耳际嗡鸣,也不退后半步。 “休想拦我!” 九尾竖起,火红毛发根根直力。 狐眼闪动金光,冲不进电光,他绝不死心! “吼!” 狐声融入雷鸣,悬在灵狐颈上的莲台突然绽放,莲-瓣-张开,重又合拢,将灵狐包裹其中,阻止他继续-蛮-干。 “放开我!” 灵狐大叫,妖火狂燃,莲台纹丝不动。 “吼!” 狐尾燃起火光,赤-色-妖火竟隐隐多出几缕淡金。 妖王殿中,妖王察觉莲台异动,不知灵狐发生何事,推算不出儿子现在哪里,急得团团转。 转多了,直接被妖后一巴掌拍飞。 “小九没事。” 与妖王父子不同,妖后虽是九尾,却非-赤-色-金眸,而是通体雪白,眼呈褐色。 一旦妖后生怒,狭长双眼眯起,从丈夫到儿子,没有一个敢说不字。 “小九有福。”妖后瞥一眼妖王,道,“莲台为我炼化,我比你更知小九状况。安然度过此劫,又是一场大机缘。” 妖后之言,很快将得到证实。 莲台中,灵狐左冲右突,寻不到出路,牙关一咬,取出金豹牙,拼命祭炼妖火。 “老子一定要出去!” 莲台外,电光久久不散。 玄龟到底比灵狐多出千载修为,勉强冲入其中,遍寻不到李攸踪迹,正自着急,突见一座悬山自光中现形。 山体倒挂,顶端三座奇峰,似荒兽伫立。 山腰刻有一张云图,正不断流转,吸纳电光,以玄龟直觉,似比劫雷更加恐怖。 悬山之上,覆盖一座绿洲。草木葱茏,灵植遍地。 两座大湖相对而生,梧桐双木扎根湖中,根须蔓延,穿过绿洲,探入山腹。 云图吸足电光,骤然亮起。 山顶石峰断裂,巨石飞出,落到绿洲边缘,延伸出一座石桥。桥上浮动灵光,如荒古巨兽挣脱束缚,挥动钢爪,仰天咆哮。 玄龟正自诧异,行宫突生变故。 亭台楼阁缓慢脱离龟背,向绿洲悬山飞去。伴随一声巨响,同石桥相连,与绿洲相接。 湖中亮起彩光,三尾彩背自光中浮起,展开背鳍,落入行宫灵池。 干涸千年之地,涌出涓涓细流。随池水流动,细如发丝的灵力开始凝聚。 游廊槅窗转动小型法阵,灰蒙蒙的廊柱现出亮色。 殿前丹陛逐级亮起,沉积千年的宫殿重新焕发光彩。 飞到近前,灵龟发现,半座浮空山嵌入绿洲中心。 一株古木立在山顶,根须蔓延,同梧桐双木结成灵阵,共为守山器灵。 李攸盘坐山下,双目紧闭,黑色灵伞张开,金色气柱直冲发顶。 不言、不动,仿佛同绿洲悬山融为一体。 劫雷被云图化作灵力,以李攸为中心不断聚拢,继而扩散。 灵气充溢气海,助其进一步炼化鲸王骨骸,祭炼洞天福地。 “尊者……” 没了负载千年的行宫,玄龟倍感失落。化成巴掌大小,落到绿洲边缘,小心翼翼-探-头,不敢上前。 最后一丝电光消失,绿洲、悬山、浮空山,结合鲸王骨骸,俱被融合祭炼。 是不是洞天福地……由于中途出现意外,绿松也无法判断,究竟成没成功。 以聚集灵气推断,应不亚于洞天福地。可偏偏多出计划外一部分,想到种种可能,绿松表示,小老儿见识浅薄,没有经验,不敢断言。 好在洞府已成,借助云图,横-穿三界再无阻碍。 行宫虽是变数,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不失为一件好事。今后寻到另外三座行宫,皆可仿效行事,可省去许多麻烦。 “尊者。” 玄龟又叫一声,李攸终于睁开双眼。 四目相望,不待后者对前者大小表现诧异,头顶再聚乌云。 鲸骨现世,尚要经九天劫雷,李攸炼成洞府,更加一座行宫,不遭雷劈才怪。 望着云层,李攸很是淡定。甚至有闲暇抓过莲台,打入灵气,助灵狐祭炼妖火。 洞府在手,鸟枪换炮,今非昔比。 愿意劈就劈吧,李尊者半点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