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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器灵浮出,通体墨黑,挣扎前扑。 火焰狂燃,灵体只出一半,既被热力逼退,不得不躲进砚台,再不敢露面。 高热固然难熬,总比直接被烧烤强上百倍。 天元尊者祭出石砚,全为收回竹简。不想偷鸡不着,米也没拾到半粒,竹简未能收回,连石砚也搭了进去。 “孽畜!” 法宝被夺是小,丢了面子是大。 摆足架子,令得燕皇低头,转眼被一只狐狸扯掉面皮,不杀了这个畜牲,他绝不罢休! “孽畜,本座念你修道不易,本想留你一条性命。如今来看,你是自己找死,本座留你不得!” 留他一条性命? 自己找死? 灵狐嗤笑,蹲坐火中,挠挠耳朵,不屑回答。 挥舞前爪,四头虎形妖兽咆哮扑出。赤眼獠牙,四爪如同磨盘,身后两条钢尾,浑身血气弥漫。 之前两头妖兽只算开胃菜,就境界来说,这四头才够得上凶兽级别。 非是看天元尊者太不顺眼,灵狐绝不会放它们出来。 劳动这四位,必须给付相当“价钱”。自己还靠李攸养着,宝贝有数,另分出一部分,当真肉疼。 下过冰湖,见识过荒古战场,寻常灵物再不入眼。哪怕妖王藏宝阁,也引不来灵狐一瞥。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事已至此,确实没办法。 “吼!” 想到要给出的蝎血金丹和灵石,灵狐万分不舍。但为了尊者,为了今后源源不绝的宝贝,狐爪高举,狐尾高竖,拼了! 这厢妖火冲天,凶兽狂吼,那厢同是一场混战。 李攸沉入光茧,情况不明。 燕皇等自不会错过良机,同时飞扑上前,祭出法器,欲置李攸于死地。 燕皇、齐皇法器均为一方国君印,上盘蛟龙,底刻篆字。 虽逆反夏朝,自立为皇,但不为巫、妖两界认可,不为天道准许,本质上,他们仍是“诸侯”。祭炼国君印已十分冒险,敢执掌皇印,分分秒被劫雷劈死。 “去!” 两方国君印飞出,当头罩下,如泰山压顶,无人怀疑,光茧会被压扁。 “起!” 与此同时,青尧剑尊腾身跃起,拔—出背负长剑,自半空斩落。 雷霆一击,巨响震天。 剑光所过之处,罡风骤起,砂石飞舞,大地断裂。 三人合击,以常理推断,茧中之人必死无疑。 不料强光散去,光茧安然无恙。 两方国君印漂浮半空,一为黑金色火焰缠绕,一被坚冰包裹。 燕皇、齐皇同觉气海一震,神识与国君印相连,如被烈火焚烧,坚冰冻结。从未有过的惊慌,刹那涌上心头。 青尧尊者同样吃惊不小。 无坚不摧的本命法宝,竟出现三道缺口!齐刷刷破开剑身,仿佛在嘲笑他自大过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两位!”燕皇最先回神,定心之后,大声道,“此獠身怀重宝,观其形,定是真火玄冰无疑!” 听闻此言,齐皇和青尧剑尊目光频闪。 “今日得此良机,必要灭杀此獠。若纵其遁走,他日必成大患!” “燕道友所言甚是。” 两人点头,催动法力,手捏法诀,誓将李攸灭杀此地。 两方国君印上,金乌真火和万年玄冰现出灵体,互瞪一眼,同时撇头,怒视燕皇三人。 “敢打我的主意,找死!”火灵叉腰。 “哇!”冰灵挥拳。 “我跟定尊者,想分开我们,痴心妄想!” “哇哇!” 火灵吼一句,冰灵骂一句。 再吼一句,再骂一句。 两个肚兜娃娃如此,当真逗趣。燕皇三人却不敢掉以轻心。能凝出灵体,必是真火玄冰。夺取此宝,炼化器灵,绝非易事。稍有不慎,反会被其所伤。 “两位道友,我有一计。” 燕皇心思急转,暗中传音道:“仅凭你我三人,恐要耗费不少时间,不如调来城内守军。” “调军?” “以万千士兵气血结成法阵,压制真火玄冰灵力,趁机将其击伤,再以法力符篆捆缚,事定能成!” “妙,此计甚好!” 计策道明,两人皆拊掌,连声称道。 三人停止攻击,退后百米,当空燃起一张火符,真火玄冰同觉情况不对。 待见有大军集结,血色气柱平地而起,法阵张开,将要当头罩下,顿时一惊,忙向鲸王绿松求助。 燕军境界不高,凝聚的血气却着实骇人。 九层祭台为荒古至宝,负一界气运,自是不惧。真火玄冰终差一筹,且身为器灵,虽不禁杀戮,一次害万千性命,仍会化成因果,损及境界。 “救命!” “哇哇!” 李攸神识入定,真火玄冰是绿松鲸王合力送出,遇到麻烦,只能再找他们帮忙。 “若本王灵身未灭,怎容这些蝼蚁放肆!” 鲸王火冒三丈,就要以灵识冲出。 绿松展开枝条,拦住去路,道:“尊者遇大机缘,出不得半点差错。还请您留在此处,小老二儿去会他们一会。” “可你……” “不必担心。”绿松笑道,“小老儿是为守山而生,纵无太多手段,拼得千载境界,也能护到尊者醒来。况且,还有那两个娃娃助我。” “也罢。” 鲸王终被绿松说服。 “如此,我去了。” 绿松自浮空山-抽—出根须,借树心之力,就要离开石玉。 行到中途,突然异样。 树冠轻摇,一株墨绿色藤蔓从中探出,盘绕树身,锯齿状叶片张开,叶脉流动殷红。 “一起去?” 噬魂藤不出声,分出一截蔓枝留在绿洲,余下坚定捆住树干。 “好吧。”绿松摇摇树枝,树干浮出一张包子面孔,道,“一起去可以,但能不能放松些?小老儿终究上了年纪,缠这么紧,委实吃不消。” 噬魂藤略松,绿松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石玉,现身光茧之上。 树干飞速增长,新生百余枝条。 绿光浮动,松针根根直立,闪烁寒光,锋利无比。 噬魂藤缠绕树干,藤身如巨蟒探出,以灵力锁定猎物。 见绿松现身,金乌真火和万年玄冰顿时有主心骨。紧紧抱住两方国君印,对下方三人呲牙 守山器灵自树冠浮起,依旧矮胖敦实,一张包子脸,表情却与平日迥异。 和气不再,无害不存,唯有一片黑沉空寂。 凡被他盯住,仿佛落入幽-暗-墓-穴,困于地底山腹,与世隔绝,孤独绝望。 哪怕身处闹市喧嚣,仍将神识不清,陷入疯狂。 这就是守山器灵,准确来说,葬具器灵的恐怖之处。 立在阵中,燕皇三人神情愈发凝重。 欲-对抗绿松,唯有凌霄观的清心诀能起作用。可惜天元尊者正被凶兽围攻,自顾不暇。 援手帮忙?想都别想。 对外界发生之事,李攸并非一无所知。 想离开光茧,眼皮却如千斤重。 灵台深处,似有深埋的记忆将要苏醒,又像是隔了一层,明明触手可及,偏偏看不真切,模糊不清。 石玉中,悬山云图产生变化,三山宫殿浮现。 鲸王初见此景,愕然不已。 巫帝珠不停颤动,紫光冲击光茧,灵力沿缝隙流出。 灵力穿过云海,半空突传巨龙吼声。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两条巨龙穿空而过,修长身影立在龙首,黑袍绯带,满头银发,额间一抹血红。 燕皇骇然,齐皇和青尧剑尊神情立变。天元尊者稍一分神,险被凶兽一爪拍飞。 龙吟不绝,绿松愈发挺拔,真火玄冰一起皱眉。 灵狐挠挠耳朵,不满的嘟囔一声:“三天两头往人界跑,那老不死绝对没安好心!”